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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葉扶桑家里的所有東西都喜歡,特別想要一套珠寶首飾,哪怕是假的也比外面買的那些假的漂亮啊。
可惜葉扶桑舍不得,她是真舍不得,唐騅那笨蛋買的這些都是有發票的,真金白銀付了出去,亮發票的話能亮瞎一幫人的狗眼。她自己都舍不得碰,只能放在展柜里看,怎么可能舍得給丁桃呢?
葉扶桑早上跟丁桃一起出門,先送了她去車站,葉扶桑才去公司,到了公司果然如她之前猜想的那樣,公司同事看她的眼神就不大好了,一看就是因為展戎說的那兩句重話,覺得她這就是恃寵而驕的后果,展戎昨天當那么多人面說那么重的話,她該知道自己沒什么特別的了吧?
葉扶桑面不改色的進辦公室跟大家打招呼,不是她心里足夠強大,而是憑著她對展戎的了解,他不會真的針對她讓她難看,她有信心,所以才沒覺得有被老板訓過的尷尬和小心。
小肖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然后開口:“喲,美女設計師來了?今天沒遲到嘛。”
其實自打她搬了家,有了趙司機專門接送以后,她就再也沒有遲到過。
葉扶桑笑笑:“嗯,努力當個好員工。”
老板辦公室的百葉窗突然被人拉起,展戎打開門跟外面說了句:“待會讓清潔阿姨把這邊的玻璃擦干凈。”
門口的員工立刻應下:“沒問題老板。”
他看了眼正往辦公桌后面坐的葉扶桑,開口:“喲小妞來上班了?”
葉扶桑睜著漆黑明亮的眼睛,笑眼彎彎的說:“是啊老板,昨天被罵了,今天要更勤奮。”
展戎笑:“我還以為你回去哭完鼻子以后打算吵我魷魚呢,幸好幸好。”
“老板這是后悔罵了小葉了,”公司里年紀最大的設計師笑著說:“年輕就是好,我也想年輕十歲了。”
展戎點頭,大方的承認:“沒錯,我怎么能犯遷怒這種低級錯誤呢?道歉道歉。”
葉扶桑笑:“老板,不用懺悔,我原諒你了。”
于是大家一笑而過,小肖表情都不知道用什么來呈現,就沒見過偏心成這樣的,心里自然也有淡淡的失落,畢竟展戎偏心的對象不是她,而是葉扶桑。
午飯的時候,葉扶桑先是和其他同事一起吃,結果她吃飯慢,其他人就在旁邊等,然后展戎就端著餐盤過來,毫不避諱的說:“吃過的人不要占著座,讓我美女零距離接觸下以換取美人好感。”
他這樣說人家都不當真,紛紛給他們騰座,“美女,那我們先走了,老板拜拜。”
葉扶桑停下筷子,抬頭看了眼周圍,又看他,“老板,這么高調干嘛呢?都說原諒你了。”
展戎一臉鄙視的看她:“我是你老板,還需要你原諒?”又看她,突然問:“你跟高婧最近關系怎么樣?”
“高婧?”葉扶桑沉默了下,然后她低下頭,悶悶的說:“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們之間就好像突然變了一樣,以前都不是這樣的,我找不回以前相處的那種感覺……我搬出來是覺得住不下去,我跟她在一起的氣氛很壓抑。總覺得她不愿意看到我,我寄人籬下有點心虛,所以跟她說搬出來了。”
展戎點頭:“她當時怎么說?”
葉扶桑抿了抿唇:“也沒說什么,就說搬出去也好什么的。好好的問這個干什么?”
展戎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說:“跟你說過事,你別驚訝,也別笑話。”
葉扶桑繼續吃飯,點頭:“嗯,沒問題,說罷。”
于是展戎說:“我上周六去相親了……”
“咳咳,”葉扶桑當時就被嗆著了,眼淚都嗆了出來,眼淚汪汪的看他:“真的假的?”
展戎左右看看,發現剛剛聽到葉扶桑咳嗽的人收回視線,皺著眉頭:“不是讓你別驚訝了?”
葉扶桑吸吸鼻子,掩飾的說:“我就是不小心嗆著了。”也壓低聲音問:“不是我說,老板,你需要相親嗎?沒看到昨天我那親戚就差撲上去把你吃肚子里的眼色?”
展戎咳嗽了下,說:“尚瑞服飾的孫老板介紹的,沒辦法,推不掉。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跟我相親的人是誰?”
葉扶桑好奇的問:“是誰啊?總不會是月靈靈吧?”月靈靈是最近很火的一個偶像劇明星。
展戎掃了眼周圍,伸手戳她腦門:“想什么呢?正經點!”見她正襟危坐的等他揭曉,展戎才說:“是高婧。”
葉扶桑驚訝的合不攏嘴,“不會吧?!這么巧?”
展戎對她搖了搖手指,笑的意味深長:“不巧,我問了孫老板,他說是受人之托幫忙牽的線。”
葉扶桑頓時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她以為是巧合,也相信是巧合的,結果卻是受人之托,這“受人之托”四個字信息量極為廣泛,受什么樣的人之托跟高婧相親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還是想太多,就在展戎說有人幫他們牽線的時候,她意識到高婧和她關系變質,可能就是因為展戎,垂眸看著碗里的米飯,半天沒說話。
人都是多疑的動物,一旦一個設想成立,都會不由自主把事情朝著自己想象的放心聯想,葉扶桑也不例外,她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隔閡的?
展戎敲敲桌子:“想什么呢?都傻了。”
葉扶桑頓時抬頭,“沒想什么,就是覺得奇怪,老覺得我跟高婧走到今天,跟你莫大的關系。”
展戎并不想做挑撥離間的人,可葉扶桑明顯并不清楚她和高婧的問題出在哪里,葉扶桑的性格總體來說是那種有伸縮勁的軟,不把她逼到頭,她絕對會施展那種可伸縮的彈性,展戎不怕別的,就怕她傻不拉唧被人利用還什么都不知道。
高婧到底好不好他不置評,但展戎是直接把高翔生日宴事情的錯放在她頭上,高婧當然不承認,堅持自己什么都沒做,而展戎憤怒的地方就是這里,她自己從小長大的好友,喝醉了酒她竟然什么都沒做,但凡她稍微有點心關心一句,也不會是那樣的結果。
展戎當然恨,最初他沒有問過,甚至沒往上面想,是高婧自己做的太明顯,她看他的眼神,和強顏歡笑的臉,展戎這樣經歷豐富的人當然看得懂,她堂而皇之的跟著去看秀,展戎只是找了那家航空公司的朋友一查,就知道她訂票的時間并不是她公司早就訂下的,而是臨近起飛起才臨時急訂的。
展戎本來就是個訂罪從疑的人,他要是個檢方律師估計能把罪犯逼就逼死,他只不過試探了兩句,就如愿看到高婧惱羞成怒又極力辯解的模樣。
他覺得葉扶桑那小妞真傻,什么都不知道,還好心好意的跟高婧這樣那樣,以為她心情不好,以為只要像以前一樣各自晾幾天就好,不是傻是什么?就沒見過比她更傻的人,估計私底下沒少因為她們倆人的關系哭過。
葉扶桑伸手抓著頭,甚至去求證的勇氣就沒有,她怕自己到時候發現她和高婧二十多年的友誼破裂,就是因為一個男人。
展戎沒跟她多說什么,而是拿起筷子自己吃東西,嘴里說了句:“傻丫頭,自己長點心吧。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展戎的話其實就驗證了她的設想,葉扶桑低著頭,筷子無意識的握在手里,半響才小聲的反駁:“她不會的……”
這話題兩人都沒有再談,晚上葉扶桑回去以后剛好葉青銅給她打電話,葉憲和蘇蕙正鬧騰,葉青銅這一陣找工作,經常打電話跟葉扶桑商量。
“青銅,”葉扶桑一邊上樓一邊問:“怎么了?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了,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