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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扶桑再次說道:“哦,謝謝。”
“我看名字是唐騅寄過來的,你跟他說別往我這邊寄了,你都搬走了,麻煩的還是我。沒事我掛了,再見。”說著,高婧直接掛了電話。
葉扶桑對著被掛斷的電話,喃喃的說了兩個字:“再見……”真不知道她們以后再見了,彼此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葉扶桑安靜的坐在床上,拿起電話給葉憲撥了過去,葉憲正在跟村里的人聊天,反正聊來聊去也就那些,他們家最讓人羨慕就是兩個孩子,女兒上班上的好,受老板重視,還被派出去出國了,以后還有很多次機會,兒子現(xiàn)在大學(xué)生,畢業(yè)以后肯定和女兒一樣有出息。
葉扶桑電話過去的時候,葉憲拿著手機跟同村的人顯擺:“我閨女打來的,我先接電話。”
村里人大多淳樸,男人也很少有那種小雞肚腸的,個個羨慕的看著葉憲,“老葉家的二丫頭真不錯,要我有這樣的女兒,我做夢都笑了……”
“爸,”葉扶桑開口,“最近身體怎么樣?”
葉憲大著嗓門說:“挺好的,你別關(guān)心,安心工作就行。”
葉扶桑笑笑:“我明白,你那邊好就好,對了,我跟你說一聲,媽到了,你別擔(dān)心。”
“到了啊?那就好,”葉憲突然想起來似得說:“你媽是早上臨時起意要走的,她就事多。”
“沒事,她也是到了以后才給電話,我搬家了,她真厲害,竟然摸到我之前住的地方了。”葉扶桑笑著說。
葉憲呵呵笑著:“你媽比我強,我摸不過去。對了,你搬家搬到哪了?”
葉扶桑淡淡的笑著說:“比我之前住的地方破,離我上班的地方近。”
葉憲也不在意這些,“那就好,破點怎么了?能住人就行。”
葉扶桑應(yīng)了一聲,又說:“爸,我有個事先跟你說,你得答應(yīng)我別生氣。”
葉憲呵呵應(yīng)著:“我有什么好生氣的?你總不至于故意惹我生氣,你現(xiàn)在大了,比爸爸當(dāng)年強多了,就算做了什么事,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
跟村支書聊天聊多了好處,就是葉憲多少會聽點有文化的村支書的話,作為村上僅有的兩家出大學(xué)生的人家,葉憲和村支書自然最說的上話,特別是葉青銅比村支書的兒子更早的上大學(xué)。
葉青銅不算神童,但是他上學(xué)早。蘇蕙當(dāng)初為了證明葉青銅比其他孩子都聰明,直接把葉青銅塞到了小學(xué)班里,葉青銅本來發(fā)育就慢,再加上年紀(jì)比其他孩子都小,個子還矮,學(xué)校壓根不收,蘇蕙為了兒子什么事都做得出,直接去學(xué)校校長室鬧,那時候農(nóng)村的學(xué)校不像城里規(guī)矩講究多,最后竟然被她鬧進去了。
當(dāng)然,小學(xué)時期的葉青銅功課上明顯比其他孩子笨,倒是人機靈,因為長的可愛又會討老師喜歡,年級最小的孩子總會被人原諒,很得老師喜歡,就是考試一塌糊涂。
不過到了初二以后,這小子就跟吃了開竅丸似得,第一次模擬就從升學(xué)時的班級倒數(shù)第三擠進了前班級前二十名,然后就突飛猛進,到了初三就成了班主任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升高中以后根本就成了蘇蕙顯擺的資本。
曾經(jīng)小時候時期被老師夸同學(xué)羨慕的嬌嬌女們被葉青銅遠(yuǎn)遠(yuǎn)的甩在身后,他頻頻出現(xiàn)在校前二十名的榜單里,而其他曾經(jīng)的戲弄和嘲笑他年紀(jì)小的同窗們則名落孫山。
葉青銅在村子里一直都是正面教材,村支書的兒子還請他當(dāng)過一個假期的家教,所以村支書就算瞧不上別人,也多葉憲多看兩眼,誰讓他有個出息的兒子和女兒?
葉扶桑以一副犯錯的口吻說道:“爸,我利用我今年的獎金提成給自己買了套房。”
葉憲聽了有點傻眼,“買房?城里的房得多貴啊?”
葉扶桑笑笑說,“是挺貴的,所以我還借了點,知道你們的錢是留給青銅和我應(yīng)急時用的,所以我沒跟你們開口,怕你們擔(dān)心,所以我跟我老板借了點,等我下個月提成有了再還給他。爸,你沒生氣吧?我不是拿你跟我媽當(dāng)外人,我不想你動留給青銅的錢,他是我弟,我也要替他考慮……”
葉扶桑其實從來都知道他爸他媽在乎的是什么,最根本的就是一個葉青銅,這也是當(dāng)初展戎拿葉青銅試的原因,葉憲的心里一直覺得葉青銅就是葉扶桑的事,她的錢也應(yīng)該留給葉青銅以后娶媳婦用,如今葉扶桑雖然買了房,但是一口一個為葉青銅著想,他有點迷糊,潛意識里又覺得葉扶桑肯定不會害葉青銅。
再一個,葉憲重男輕女是心里的想法,這種想法在知道葉扶桑很出息以后,是絕對不會當(dāng)著葉扶桑的面說的,也就是說他重男輕女是意識,但是絕對不會承認(rèn)這個事實。
葉憲的腦子從最開始的震驚逐漸清晰,葉扶桑的話無疑讓他心里很受用,他覺得自己很成功,因為在女兒心里,他一直都是表現(xiàn)的男女平等,最起碼,葉扶桑是以為如果她開口,他就能把家里那點積蓄拿給她買房的,如今房都買了,她也沒開口要,這種漂亮話他當(dāng)然要應(yīng)下來讓葉扶桑心里也高興:“那是,你要是開口了,爸還能不給?你跟青銅還不是一樣?難為你還去跟人家借錢,這年頭借錢難啊,你開個頭人家就一口回絕了,你以后有什么困難,記得跟家里說,家里人親還是外頭人親?你買房是好事,爸哪能生氣?我閨女憑自己的能力在城里買了房,我這當(dāng)爸的都沒幫上忙,我生氣什么啊?”
葉扶桑暗自松口氣:“爸,我就知道你最好,我本來還一直擔(dān)心你會不會生氣,結(jié)果我發(fā)現(xiàn)我多心了,我爸跟那些沒素質(zhì)的人就是不一樣,畢竟是在我外面闖過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不論是誰,葉憲被夸當(dāng)然高興,“你爸年輕的時候可是也在外面闖過的,跟那些人比什么比?”
“對了爸,我媽剛剛給我打電話,我看她好像因為不是我親口告訴她的,有點不高興,”她柔柔的放低聲音,撒嬌似得說:“爸得救我,記得幫我說說情,我本來是想挑個好日子回去親自告訴你們的,結(jié)果高婧先告訴她了。也難怪她不高興,自己女兒買了房這么大的事竟然沒告訴她……”
說話的技巧就是告訴葉憲,葉扶桑以為蘇蕙不高興不是因為她買房不高興,而是因為她買房這件事沒有親自告訴她才不高興的。
葉憲的思路自然跟著講話人走,葉憲立刻先入為主的覺得蘇蕙不高興是因為葉扶桑沒跟她說,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這點小事也就你媽才放在心上,女人就是這點麻煩,你放心,我一會就給她打電話說一聲,一家人還為這點事生氣?”
突然葉扶桑買房不往家里要求就是賺的,是孩子孝順不給家里壓力的表現(xiàn),要不然本來打算給青銅留的錢,是不是還得先給她?
跟葉憲通完電話,葉憲回頭就跟那幫還在聊天的人嘆氣的似得說:“哎,我這閨女可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人家就問:“怎么了?你們家阿桑可是人人都羨慕的好閨女。”
葉憲語氣不乏自豪的說:“她自己在外頭悶不吭聲買了套房,都沒跟家里說。剛剛打電話跟我說,這孩子,還真有主意……”
這話說的,立馬就把自己閨女抬到天上,現(xiàn)在人誰都知道城里的房價貴,能買得起一套房的有幾個人?何況是葉扶桑這么年輕的小姑娘,這一個個羨慕的不行,同樣是養(yǎng)了閨女,怎么老葉家是這樣的,自己家的那個嫁出去還回來趴扒娘家呢?
虛榮心得到滿足,這次給蘇蕙打電話也不避開,當(dāng)著大家的面直接說:“你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桐城了?啊,阿桑那邊你就別多話別的,買房的事跟我說了,你也別不高興,她說本來是打算挑個好日子回來告訴我們的,結(jié)果讓婧丫頭給先說了,孩子不是有意的,你別往心里去……”
蘇蕙不讓葉扶桑來接本來是說氣話,結(jié)果葉扶桑順勢就推了,她后悔莫急,打車她舍不得錢,壓根沒坐過的士,也怕被人宰,公交車吧,她看不明白站臺,那么多站,也不知道要怎么坐車,別看在家里一副精明強干的模樣,出門看到陌生人她就怕,問都不敢問。
除了小區(qū)她就順著高婧畫給她的大體方向走,走了一個小時腳都腫了還沒找到,實在逼的受不了了,才拉住一個過路的老太太問路,她運氣好,剛好老太太原來的家就住那里,如今跟著兒子媳婦住,就給她指了路,蘇蕙又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到,在小區(qū)門口的時候葉憲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個電話讓蘇蕙滿心的怒火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卡住,有心想跟葉憲說些她的道理,結(jié)果葉憲周圍的人都圍著他羨慕,就算她的道理說到天上去了,這會也不會聽她說,替葉扶桑解釋完,豪邁的掛了電話。
蘇蕙站在門口,看到小區(qū)門口有門衛(wèi)看門,頓時就怕了,高婧那小區(qū)她敢進去,是因為她來過一次,被人帶進去過,這里她就不敢,縮頭縮腦的在小區(qū)門口徘徊,也拉不下臉再打葉扶桑電話問,就想著要一鼓作氣出現(xiàn)在她面前,這樣才有士氣,結(jié)果她泄了了氣膽量也小了一半,來回徘徊的模樣引起了小區(qū)保安的注意。
過來詢問,蘇蕙才敢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是來看女兒的,順便把地址拿給小區(qū)保安看,老小區(qū)的保安不像那些高級的地方,還得登記什么的,給她指了路就讓進去了。
到了樓下她就順著樓道上去,結(jié)果這邊小區(qū)為了有兩個樓道,她分不清方向,按照幾樓幾室敲門,開門的人完全不認(rèn)識,找錯了,蘇蕙這是一頭的火,還得給人家賠禮道歉,又挪下來,這是六樓呢,來回折騰她都快斷了腿。
實在沒辦法才給葉扶桑打電話,有氣無力的說:“阿桑,我在樓下,你下來接我!我找不到!”
蘇蕙覺得自己這趟來什么都不順,來桐城的時候坐車也是,本來是兩個多小時就能到的車,結(jié)果她為了便宜五塊錢車費坐了黑車,足足坐了四i個多小時,黑車跑一趟肯定要多賺錢,所以各個地方繞著走拉客,自然就延長了時間。
葉扶桑從樓下“得得得”的下來,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媽,你怎么這么久才到?我要去接你你還不愿意,我聽你說的信誓旦旦的,還以為你找得到,也不敢打電話問。”
蘇蕙就覺得自己這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走了將近兩個小時還樓上樓下的折騰,簡直要了自己的老命,沒好氣的問:“上去再跟你說,幾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