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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婧壓低聲音道:“剛剛有人過來,說這事不大合適。對了高翔,你什么時候讓我提醒過?我怎么不知道?”
高翔傻眼了:“不會吧?我不是專程打電話給你了?”
高婧的聲音帶著怒氣:“你什么時候打電話的?我哪里知道?”
高翔無語:“原來不是阿桑姐笨,是你笨。就是那天,我跟你阿騅好像買了什么東西那天,你想想?”
電話這頭一陣沉默,半響高婧才語氣驚訝的說:“是哪天?你說成那樣,我哪里知道?你當我神仙還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高翔嘆氣:“我是說的不明顯,我也是猜測,哪里敢肯定的跟你說,所以才說是提個醒,我要是敢肯定,我也不會害阿桑姐喊她來聚會了,青銅也在,我能這樣害她嘛?我真服了你了!整天說我笨,我看笨是人明明是你自己!現在事情都發生了……”
高婧反問:“你怎么知道事情發生了?還不是你猜測的?”
高翔冷哼,心里又急又氣,他是想和唐騅他們搞好關系,但是他不想害了青銅的姐姐啊,要不然他冒著得罪人的險打什么電話?他提醒的目的是什么啊?結果呢?他姐個豬頭壓根沒反應過來。
聽她這樣問,高翔沒好氣的說了句:“我壓根就不知道,還真以為是喝醉了,等少澤哥說了我才知道原來有這么回事。我猜什么呀?少澤都被阿桑姐的男朋友打了,我就是豬也知道原因。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鬧心!”
高婧確定以后,心里的滋味頓時五味雜陳,有慶幸,有竊喜,有心虛,有愧疚,更多是卻是解脫似得松口氣,人總習慣性的為自己的錯誤找借口,讓自己釋然,她給高翔的電話就是為了讓她不安的心里心安下來,高翔也承認了,他說的很含蓄,所以她才無法理解。
葉青銅找她的時候,她現場就為自己找了借口和理由,她忙,所以托付給了客房經理,所有的一切都是客服部經理在照顧打理,她根本不知道,就算以后捅破了說起來,在酒店一事里,她也是無辜的,而葉青銅就可以證明她的無辜。
掛了電話以后,高婧坐在床上發呆,展戎打了皇少澤,這意味著展戎其實是知道的,他會怎么想?他們以后會怎么發展?他的女朋友被人強迫,他真都能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
葉扶桑能出現在家里,就說明其實她是吃了啞巴虧,咽下了這口氣,唐騅白占了便宜,他們兩個人真的都不在乎?唐騅因為得到了葉扶桑的身體,所以他順勢就也放棄了?
高婧知道這些不是她該想的,也知道她這樣做無恥,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想法就像雨后春筍一樣飛速生長,最終長成了參天竹。
外面衛生間傳來開門的動靜,葉扶桑已經洗完,她快速的拿了毛巾走出去,“阿桑,你洗完了?那換我洗。”
葉扶桑提醒:“現在里面都是水汽,散散再洗。”
高婧剛要開口說話,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阿桑!開么!”
葉扶桑身體一僵,高婧看了她一眼:“是展戎,我去開門!”
結果葉扶桑先一步擋住:“別!”
高婧睜大眼睛看她:“怎么了?你們……吵架了?”
葉扶桑沉默了一下,半響點點頭:“嗯。”又說:“你別管他。”
敲門聲還在持續,展戎拼命砸門:“葉扶桑!我知道你在,開門!你開門!我們談談,我們好好談談,你先開門!”喊不動葉扶桑,展戎轉而改口:“高婧,你幫我開門,我知道你們都在,你幫我開門,我謝謝你!”
高婧和葉扶桑僵持,然后她開口:“咱們這一片隔音效果沒那么好,他這么砸法,一會鄰居要出來罵人了。吵架也有和好的時候,你這樣就是不冷靜,有什么話當面說清楚的好,就算分手也好聚好散啊。”
葉扶桑手里的毛巾在頭上擦了下,她轉身朝著房間走,“我先去換件衣服。”
她人一走開,就把開門的地方騰了出來,高婧等她進了房間關了門,立刻跑過去把門打開:“展戎。”
展戎站在門外,衣服從頭濕到腳,滿臉的雨水,連傘都沒拿,門一開,他什么話沒說,伸手一把推開高婧,徑直走到葉扶桑房門前,再次砸門:“葉扶桑!你給我開門!”伸手粗魯的轉動門把手,木門被他晃的搖搖欲墜,“你再不開門,我就把這門卸了!”
高婧關上大門,垂眸站在他后面,解釋:“阿桑說換件衣服,她剛洗完澡……你先坐會吧,她一會就出來。”
展戎哪里坐的下去,他就堵在房門前不動,人站在外面說話:“葉扶桑,你判我死刑也得讓我死的明白。我說我不在乎你信不信?我說我什么都不在乎你信不信?葉扶桑,葉扶桑你給我開門!”
高婧表情冷漠的站著不動,不由自主咧了咧嘴,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哪個男人會真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被人睡過?別以為她不知道,葉扶桑的第一次是給了邵一煒的,他們在外同居三年多,難不成整天睡覺都是蓋棉被聊天的?
“咔嚓”一聲,葉扶桑的房門被打開,她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展戎已經一把推開門,整個人擠進去,順手就把門撞上,
高婧被關在門外,胸口堵的厲害,有種讓她壓抑的氣息壓的她喘不過氣,她扶著墻,慢慢挪到客廳的工作臺前坐了下來,葉扶桑屋里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
男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世上有那么多身體純潔的女人,可他們非要吊死在其中一個人身上,當初的邵一煒是這樣,如今的展戎還是這樣,似乎這世上的好事全都被葉扶桑一個人占了。
屋里聽得到壓抑的哭聲,展戎哽咽著把她緊緊抱在懷里,“那個老頭究竟跟你說了什么?為什么只過了一夜,你就突然反悔了?你都答應了的,你都帶我見了你父母,怎么突然要跟我分手了?我死不瞑目,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他究竟說了什么讓你一夜倒戈改變主意?”
葉扶桑透過他的肩膀看著吊頂,半響她才輕輕開口:“展戎,我們出去說好嗎?”
她比他冷靜的多,這里的隔音太差,一點動靜外面都能聽見,她不想人盡皆知,不想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最大程度的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家顯然比她更遵守約定,封鎖了這事的所有消息,她也相信他們家會消除干凈所有的報案記錄,所以她也要盡可能的保護自己,保護家人朋友,保護展戎。
展戎閉著眼,他顯然冷靜不下來,“現在說,現在說!”
“展戎,”她求他:“你先冷靜下,就當是為了我,行嗎?”
屋里再沒有動靜,聽到門聲的時候高婧抬頭,看到葉扶桑一前一后走了出來,葉扶桑走到門邊拿了傘,對高婧笑笑說:“高婧,我跟展戎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你別等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高婧知道他們這是要出去,是為了避開她,誰都知道這里沒有隔音,她勉強笑了下,停下手里的筆,“行,去吧,早點回來。”又對展戎說:“有話好好說,男人要讓著點女人。”
展戎紅著眼圈,一手死死抓著葉扶桑的手腕,沒有回頭的應了一聲,隨即兩人出門。
高婧猛的摔了手里的筆,走到臥室趴在床上哭出聲,想把心口堵的那口氣哭了出來。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時大時小,展戎身上原本就濕了,他拉著她的手腕徑直走在雨地里,葉扶桑想把傘往他頭上撐都不讓。因為下雨,路上行人很少,他在已經下班關門的銀行走廊里停了下來,不等葉扶桑把傘收了,就拉著她追問:“原因,告訴我原因?就是因為那件事?我不在乎,我說我不在乎,這樣你是不是就沒有了理由沒有了擔心?我們現在就可以結婚,明天就去扯證,這樣你是不是就會放心?”
葉扶桑低著頭,想了想才說:“展戎,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因為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展戎都快瘋了,一是天堂一是地獄,到底是為什么:“怎么沒有?我給了你選擇!”
“展戎,”她低低喊了一聲,再次開口:“你聽我說完。唐家跟我說的很清楚,現在就算我不去告他們,他們也會告我……”
“他們告你什么?他們有什么資格告?你才是受害人,他怎么有臉說這樣的話?”展戎幾乎咆哮出聲:“他們仗著有錢有勢就欺負你?”
葉扶桑搖頭,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整理了下思緒才開口:“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