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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撥是烏鴉和姑姑去抄做怪陰靈的老窩。
一撥和孝天犬回家“等死。”
一來解救孝天死于非命的命運,二來也能知道那個交警的被害過程。
烏鴉最擅長的,一是打斗,二是“追靈。”
追靈是走陰人必備的技能。
狗能分出每個人不同的氣味,來進行搜救。
走陰人能感覺到每只鬼不同的陰氣,來進行追蹤。
他背起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和姑姑一起上車,指點著出租車向哪個方向開。
越走越向西,那司機后來停下來了,從后視鏡里看著烏鴉,恐懼的問,“這邊還沒開發(fā),這么荒,你們來這兒干什么?”
烏鴉也不解釋,下車,背著我大步快跑。
“不遠了。”我們來到一座鬼樓前。
所謂鬼樓,就是開發(fā)商蓋好,卻沒人買,一直荒在那兒的無人新樓。
一樓有一間屋亮著光。
整個樓只有一戶亮光,附近更是連路燈也沒有,黑暗中除了那飄乎乎的燭光再沒有別的亮源。
我們向燭光走去。
一個圓球從窗子飛了出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孝天說的太客氣了,那頭下不止連著食管,而是連腸子都脫著一大串子。
血淋淋從窗戶飛出來,視覺上是相當(dāng)驚人的。
“飛頭降,好邪氣的巫術(shù)。”姑姑撥刀,烏鴉將她推開,撥出自己的大砍刀,可那飛頭降偏不向他飛,直沖我飛過來。
打不過,跑我還是會的,我轉(zhuǎn)頭一邊跑一邊拿出哨子吹了起來。
蛇靈從我胸口處直沖出來,一下撞上飛頭降。
阻礙了它一下,這一下足夠烏鴉跑過來,他沖到頭前,橫刀在手,那頭見他過來,猛地飛高想逃。
飛得有三米左右,烏鴉跳起來,將刀橫向一劈,刀鋒一閃,頭下面掛的腸子從脖子上一刀劈斷,腸子和頭分了家,“撲撲啦啦”下了陣肉雨。
那頭拉長聲音慘叫著,又飛了沒幾米遠掉到地上,一臉怨氣地瞪著烏鴉,血呼呼從脖頸處流出來,它無力地眨巴幾下眼睛,不動了。
我們沖進亮光的房間,里面真如風(fēng)賜所說,全是黑色的,整面墻上蒙著黑布,高高低低的桌子臺子上點著很多蠟燭。
臺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小盒子。
這里明明是間空房間給人的感覺卻很滿,到處都是目光。
瓶子里有小嬰兒的尸體,泡在液體里,眼睛還沒睜開。
還有小木頭棺材,里面裝滿白色的膏脂。
有藤編的小人兒,眼睛像活的一樣生動。
還有一些瓶子里,蟲子們擠在一起在打架。
整個屋子陰森森,邪氣沖天。
“這明明是個降頭師的窩點啊。”姑姑嘆道。
“那小鬼不知收到哪去了。”烏鴉一樣一樣?xùn)|西檢查。
“不好!”正在檢查東西的姑姑臉色一變,“走走,咱們快出去。你們想想來沒有。交警死亡現(xiàn)場沒有一點搏斗痕跡。我們以為是鬼做的。”
“也許不是,而是降頭師本人親自去的,這樣的話,這個降頭師必然是交警認識的人。他才沒有防備。”
“周天一的朋友有危險,還會連累天一和海風(fēng)叔。”姑姑和烏鴉退出降頭師的窩點兒,出門立刻給天一打電話。
“你們都在?聽著,不管誰來,一,不許吃東西喝東西,不管是你們準備的,還是他帶來的。二,拖住時間等我們過去。過去再說。”
可恨的是跟本找不到車子,我們走了足有十幾分鐘,才攔住一輛回市里的私家車,說盡好話,人家載了我們一段兒。
等我們跑步到達孝天犬家時,屋里只有師父、天一、和孝天犬三個人。
姑姑瞄了眼桌子,氣喘吁吁,把臉拉得老長桌子上放著四只茶杯,茶水是喝過的。
她走過去抓起茶杯連杯子帶水砸在周天一頭上。茶葉淋得周天一一頭一臉。
縱是他脾氣好,也忍不住發(fā)火了,“你擺什么老板譜,孝天犬的隊長來了,我們喝了杯茶怎么了?又不是別人。”
“沒事沒事,我好好的,來的人是救過我命的戰(zhàn)友,我們以前在一個緝毒隊,過命的交情。”孝天犬打哈哈。
“我電話里說什么?!!”她雙眼噴火盯著周天一,“不管是誰。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們難道不是在打別一種戰(zhàn)斗嗎接下案子就打響了戰(zhàn)爭,我是長官,你就得無條件服從!”
我從沒見姑姑發(fā)過這么大的火。
天一冷笑道,“所以呢?人家過命兄弟來了,說渴孝天犬不讓他喝口水?”
“對!不讓!我不信過命的人會因為一口水和他絕交。”姑姑對天一咆哮著,手指幾乎指到了孝天犬的鼻子尖上。
“他是門外漢,你也不懂圈子里的事嗎?”
兩人對視著,像兩只在打架的斗雞。
不知從哪傳來一陣陰笑,“狼一樣的頭領(lǐng),豬一樣的隊友。”
周天一罵道,“操。誰笑我?”回頭才發(fā)現(xiàn),說話的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