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三娘10257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聲嘶力竭大叫起來,那么大個人卻不敢推開我。我頓時信心大增。
松開手,一掌拍在她腦門兒上。我不過六歲,力氣才有多大,卻一掌將女人拍倒在地,一道黃光從她正頭頂閃出,頓時屋里充斥著一陣巨大無比的腥臭。
那黃光卷起的陰風吹亂我的頭發,在屋里左沖右撞,嘴里不停喊著,“臭道士,毀我道行,我與你沒完!”
這屋里仿佛布下天羅地網,不管它撞到哪都只是被彈回屋中,它力氣越來越那道黃光也越來越淡。
“本道長可饒你一命,條件是你得歸順。”
鐵鎖倒在地上,快死了一樣,哀求那道黃光,“你求饒吧。媳婦兒,下輩子我再娶你。”
那黃光停在半空,問鎖子叔,“你知道我不是人還不嫌棄我?”
鎖子費力地點點頭,“我早就知道,我是真愛你。”
妖氣慢慢聚攏,竟然是條金黃色的巨大蟒蛇,有一顆樹那么粗,十來米長。盤在屋中央,上身直立起來比我還高得多。
一雙黑豆子一樣陰冷的眼睛此時看著鐵鎖。
鎖子和它隔著半間屋子遙遙對望,輕聲說,“對不起。”支持不住昏過去。
我此時一陣后怕,心里卻瞬間明白,為什么師父問鎖子爹,家里是不是總少雞蛋。
為什么鎖子叔家這么干凈。
為什么她舌頭會分岔。
為什么她能閃電一樣吃掉蒼蠅。
為什么她能盤踞在我家房梁上。
為什么在捉迷藏被她發現,她伸長脖子從窗口處威脅我。
以及,為什么秀秀的死狀是那樣凄慘,身體上被勒得一圈圈青痕。
因為它是條巨大的蛇靈!附身在倒在地上的女子身體上。
那蛇吐著信子,做人言,“道爺放了小女子,我認輸了。從此愿聽從道爺差遣。”
師父大搖大擺開了門,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黃色錦袋,袋子上畫著和我手掌心不一樣的紅符只說了句,“進來。”
那金色大蟒蛇化為一道煙鉆入了錦袋中。
師父把袋子口一收,放入衣袋。
鎖子爹從屋里出來,邊扶起鎖子,邊憤憤地質問,“道長,你為什么放過這個妖孽。”
師父盯著暈在地上的鎖子,片刻后回答,“這得問問鎖子都干了什么?”
他給鎖子爹寫了張藥方,讓他連夜熬了,喂鎖子喝下,當夜我們就住在鎖子家。
鎖子一夜嘔吐了好多次,還拉了幾次肚子。
吐出很多穢物,開還沒亮,已經數天沒怎么進食的鎖子直嚷餓,喜得鎖子爹趕緊下廚為兒子熱粥。
鎖子端起那碗粥,那是頭天晚上自己的媳婦兒煮的粥,才過了一夜,就成了永別。
他眼淚滴在碗里。
師父問他,“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
鎖子點點頭,“現在我知道了。”
鎖子爹不明所以,看著師父。
師父重重地說,“你兒子這一劫是自己招來的,好好的,他毀了那條森蚺數百年的道行兒,那是快修成蛟的精怪!說是咱們村的土地神也不為過。”
鎖子低下頭。
我們這才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他和一群小伙子去村外叢林里耍,掏鳥窩時看到了蛻皮的黃金蚺。
蛇類蛻皮是最痛苦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因為蛻皮時,新的身體從舊的皮膚里鉆出來很費力氣,鉆一半時身體會卡在蛇蛻中,不能靈活運動。
剛好那條黃金蚺蛻皮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遇到了這幫土匪。
鎖子剛做好了土槍,幾個人只當它是普通大蛇,拿槍將它打成了篩子,還扒了皮,在野地里烤熟了吃掉。
那蛇頭上已長出了突起,已修出蛇靈,再修個上百年就會化蛟,生生被一群半大小子給毀了。
鎖子從柜子里拿出個手帕,里面包著一塊破掉了蛇皮。頭頂真的有兩個黃豆大小的突出物,硬硬的。
師父長嘆一聲,“蛇靈佑村哪,你不但給自己招了劫,還壞了村子的風水。”
那女人的尸首也終于被再次到來的中年婦人認了回去。
那是她的女兒,才二十歲就生病暴斃,死的當晚,輪班守靈時,其中一個守靈人打了個盹,睜開眼,棺材里的人就失蹤了。
一家人找遍了附近幾個村子,在鎖子家找到了女兒。
那中年女人喜極,以為女兒沒死。當時由著她去了。只說過幾天再來接。誰道,這一別再也不能相見。
那閨女死時還是處女,卻嫁了鎖子,鎖子家答應給她立塊牌位,按鎖子媳婦埋在了鐵鎖家的祖墳里。
也算對那個叫月兒的閨女有個交代。
鎖子叔再也不像從前那樣龍精虎猛。才二十多歲,就像個半老頭子。
平了蛇靈,師父好像不怎么高興。我問他,從山上望著山下的燈火,嘆息著,“我是怕守山之靈毀了,村里再生邪物。”
“師父?”我打手勢。
“嗯?”
“啥叫淫蕩臭婊子?”我比不出這句話,用筆寫在紙上給他看。
“咳、咳明天把五行相生相克和地支暗藏天干畫十遍。”他一甩手回了屋里。
“為什么?是不是她總是和鐵鎖叔叔在屋里哇哇叫,所以才是臭”我沒說完,師父淡淡地說,“晚上的燒雞沒你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