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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桌子上那個絕密的資料袋,糾結起來。
無論是從最初胖子走進我那個鋪子開始,還是領艾計劃接近我,想要拿到我手里的骨牌,抑或是我第一次下墓想要拿到那張骨牌,推動這些事情的只有兩個緣由,一個是纏上我和胖子的水娃娃,另一個就是我很想知道當年在云南,爺爺到底出了什么事兒。
現在水娃娃已經不用擔心,但在墓下那個佝僂的,毫無生氣的背影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爺爺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知道,他這是在用自己年老力衰的身體,想要像是小時候一樣,幫我擋住一些東西。
那個背影又一次在我腦海中清晰起來,我伸手拿過資料袋,蔣美倫嘴角劃過一絲笑意:“三天,三天后我會派人聯系你?!?
我拿著塑料袋走出了那間屋子,帶我來的那個人再一次上來用黑布條把我的眼睛捂住,帶我上車了。
等我下車,再一次站在自個兒那個小鋪子前的時候,手里緊捏著的資料袋提醒我,事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為了爺爺,也為了我自己,這件事情我必須硬著頭皮做下去,無論要面對的是什么。
回到屋里,我給胖子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從墓里面出來以后,胖子瘦了整整十斤,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能下床走路,那段時間我天天陪著他吃東來順兒,剛好天氣也快入冬了,吃些羊肉補補身子。
所以我那天再見到他的時候,發現胖子已經把扔掉的十斤肉全都長回來了。
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門口問我:“怎么著方老板,找我發財來了?”
我把他拉進來,把鋪子門關上,連窗簾都拉起來了,他看我如此謹慎,知道可能來事兒了,表情也嚴肅起來。
當我把那個資料袋拿出來的時候,胖子嚇的幾乎跳起來:“老方你瘋了?這玩意兒你也敢拿?這可是要蹲大獄的!”
我苦笑說:“拿這個蹲大獄,盜墓就不蹲大獄了?”
胖子尷尬起來,我拍拍他說:“沒事兒,這東西來路沒問題,不會查到我們身上?!?
“這是啥玩意兒?”他看樣子還是有些擔心。
我搖頭,把袋子打開,里面是一頁一頁整齊的資料紙,第一頁我就看到一行醒目的大字兒:五十四軍云南線,六連情況說明。
我心里一驚,這就是爺爺那個連隊。
他給我說過那時候打仗的事情,當時五十四軍從越南撤回來的時候,只有個別幾個連隊是走的云南線,他所在六連就是其中一個。
當然,按照常理來說,一個小連隊的情況說明根本不足以用來單獨寫一個情況說明,而之所這份說明存在,肯定是因為這個連隊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
我和胖子坐下繼續往下看,接下來是一串情況說明,基本上都是撤退情況大環境的說明,但我看到在最后一行里面寫到一句話:六連途徑永寧村,遭遇伏擊,兩人生還。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伏擊?
“咋可能呢?”就連胖子都叫起來:“當時越南那邊經歷都在南線,這邊都沒什么人了,更何況一個連那么多人,就算碰到小范圍伏擊也不可能搞的只有兩個人生還?。 ?
我接著往下看,果然下面的批示上特別要求,讓送上面資料的送審人把六連的情況特殊說明。
這才有了第二份資料,這份資料很奇怪,使用了一張紅色的紙。
要說這種正規的資料,那必然是白紙黑字,這可都是后期要密封起來的珍貴歷史資料,怎么會用紅色的紙張呢?
我問胖子他了不了解這些,他搖頭:“管他這么多呢,說不定是因為紅色醒目呢,趕緊往下看?!?
下面是一大段六連的人員介紹,這些介紹的相信程度幾乎可以說祖上三代都被扒拉出來了,這不是個好信號,要知道一旦牽扯到什么家族調查的人,一般上犯的可就是“政治錯誤”。
這一大段人員介紹我和潘子直接略過了,在后面著重寫了那個兩個幸存者的名字和資料,爺爺的名字和另外一個名字,我回憶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個名字是地雷。
他當年和爺爺一起回來了?!
我趕緊往下看,下面是爺爺交待的一段材料,但和他告訴我的故事完全不一樣,在他交待的這段資料中,說他們在那片林子里遇到了越軍的伏擊,只有他和地雷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