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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伸頭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棺材里那人我們都認識,而且前不久才見過。
黑刀給我們散了煙,自己點上一根兒,狠狠抽了一口說:“兩位,咱們說說這趟活兒怎么辦吧,猴爺都被吸到棺材里去了,咱接下來怎么著?”
他這是把問題拋給我們了,但胖子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抽著煙瞇縫著眼說:“你準備怎么著?”
黑刀笑了笑說:“其實有胖爺坐鎮,我是一點兒都不怕的,只是現在這拉線的猴爺都沒了,按照道兒上的規矩,咱這活兒是不是先得停一停,然后重新找人?”
關于他們盜墓道兒上的規矩我聽猴爺給我說過一點兒,猴爺在他們這行叫做“拉線人”,一般主顧會把做這趟活兒的酬金交給拉線人,在活兒結束之后拉線人再根據事前商量好的比例把酬金分給其他人。
而一旦在做活兒的過程中,拉線人一旦死了,所有人都得退出去,重新“評估”之后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做。所以一般的拉線人都必須是猴爺這種老手。
不過我們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也就是我作為“主顧”跟著一起下地了,那么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我可以直接在這里和剩下的人決定要不要繼續,并且重新劃分酬金的比例。
黑刀這一招很妙,現在猴爺在棺材里呢,蔣姑娘也沒了,要不要繼續就是我一句話,但如果要繼續,那我許給猴爺的所有酬金就全都進了黑刀的口袋,如果不繼續,那他一旦上地,肯定會私底下對別人說一些風言風語,我以后再找人做活兒可就不這么容易了。
無論哪種情況,他黑刀可是一點兒都不吃虧。
胖子很懂里面的道道兒,抽著煙扭頭問我:“方老板,您是主顧兒,要不要繼續您說句話。”
我看了看黑刀說:“按照規矩,給猴爺和蔣姑娘的酬金都給你,你帶著我們繼續。”
“成嘞,有您這句話,我黑刀就放心了。”
我心里覺得好笑,既然猴爺和蔣姑娘一起給黑刀下了這么個套兒,肯定不會讓他活兒做到一半退出去,我估計就算是我剛才讓黑刀帶我們出去,他倆也絕對會使陰招兒把我們攔住。
“那方老板您看這猴爺的尸體”黑刀欲言又止。
“先放這兒吧,等我們退出來的時候再說。”
“成。”
我們仨又裝模作樣的在周圍找了找,其實大家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蔣姑娘剛落地人就沒了,那多半是找不到了,要讓我們把所有棺材都給撬了也不現實,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找一找而已。
找了約莫有半個小時,我感覺戲做的也差不多了,就對他們說:“蔣姑娘的事情先放一放吧,咱們先干正事兒,別把時間耗在這事兒上。”
其實這大坑底下的構造也是一目了然,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大坑的東邊,這地上到處都是插著棺材,也沒有什么顯眼的小路,究竟該往哪兒走,誰都不知道。
“黑刀兄,你剛才不是說什么活人祭嗎,像這種祭祀坑,棺材都是隨便擺的?”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問他。
黑刀也一屁股坐到我對面說:“要說一般的幕,這陪葬坑里面的東西肯定是隨便擺放的,不過這是個活人祭坑,我估摸著里面肯定有什么道道兒,別看這些棺材擺放的看起來亂七八糟,說不定還真有什么規律呢。”
我估摸了一下,這里大小和一個足球場差不多大,如果我們想靠著兩條腿把這里都走一通,先不說得耗費許久時間,保不齊還會碰到什么臟東西,風險太大,想要弄清楚這里的情況,還必須得有個人從高處俯瞰這里,雖說不能窺探個全貌,但多多少少能看出點兒道道兒來。
我把想法給他倆說了說,胖子比較同意我的說法,只是黑刀有些猶豫,我看得出來他這是有些顧慮,就對胖子說:“胖爺,咱們下來也有一會兒了,不能一點兒進展都沒有,要不您受累上去一趟?”
其實我這話是說給黑刀聽的,猴爺和蔣姑娘兩人都離奇失蹤,他說不定已經起了疑心,如果這會兒再讓他一個人重新爬上去,我倆單獨在這里,在他看來是對自己不利的,所以我才會建議讓胖子上去。
胖子二話不說,拿了裝備站起來拍拍屁股就走,我把照射強度最大的那個手電筒給他說:“您得多走點兒地方,看看能不能把這底下的情況給畫個大概。”
胖子接過手電筒在手里掂了兩下說:“成,沒問題,兩位在底下可得小心點兒,說不定有什么臟東西呢。”
他說著還奇怪的看了一眼黑刀,我笑著說有黑刀兄弟保護我,沒事兒的。
胖子拿著東西就上去了,背影一下就被黑暗吞噬了,我看他走遠了,才遞給黑刀一支煙說:“兄弟,你上次去山東的時候也是碰到了這么個地方?”
他把煙點燃說:“差不多吧,反正挺邪門兒的,和這里一樣,什么東西都不按著規矩來。”
他說著沖我神秘的笑了笑,我聽出來他話里有話,吸了一口煙說:“那你們上次是怎么出來的?”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不過在這兒說不太合適吧,”他笑著看了周圍一圈兒:“就怕這隔墻有耳啊!”
“這都是埋死人的地方,人沒有,鬼倒是有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