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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拿過來包裹,看了看收件人姓名的確是方茂才,寄件地址是北京潘家園兒51號。
我的鋪子?
我沒把東西拿回房間,找了個地方就把包裹拆開了,里面是一盤錄像帶,還是那種十分老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能播放的dvd了。
我跑到舊貨市場轉(zhuǎn)了一大圈兒才找到那種規(guī)格的dvd,也懶得再回去了,直接在老板的小店里面看起來。
讓我奇怪的是,這盤帶子不是老劉寄給我的,出現(xiàn)在畫面上的人,是戴大師。
昏暗的環(huán)境,泛黃的墻面,我一下就認出來,這是我家老宅的地下室。
戴大師怎么跑那兒去了?
畫面中的戴大師沒穿他那身道袍,反而是一身十分破舊的衣服,簡直就像是乞丐一樣,他擺弄了半天攝像機才把鏡頭擺正,坐在攝像機對面。
他很緊張,不停的看著周圍,還專門跑到地下室門口去看看,確認了沒有人在外面才開始說話。
“方老板,你好。”
我有些奇怪,戴大師什么時候開始學(xué)會這樣說話了。
他說完之后停頓了好半天,什么都沒做,而是直愣愣的看著攝像頭,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畫面一下詭異起來。
他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xù):“我在北京查出來點兒事情。”
他又愣了一會兒,還是像剛才一樣看著攝像頭,又過了三四秒才繼續(xù)說:“還請你早些回來,這些事情很重要。”
“為了避免消息走漏,不好意思只能用這種方式通知你。”
戴大師表情很不自然,我越看越奇怪。
“另外請注意胖子的身份,他很可能不是孫瀟,而是冒用了孫瀟的身份,至于目的,目前還不清楚。”
“總之,”戴大師清了清嗓門兒:“請盡快回來吧。”
他說完又站起來把攝像機給關(guān)了,錄像播到這里也就完了。
我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越看越糊涂,戴大師這是耍的哪一出?
我把dvd還給老板,拿著帶子走出去,仔細回憶著那段錄像,又想起來老劉剛才的電話,明明老劉才給我說過他們準備去海婆廟了,為什么戴大師還會寄這盤錄像帶給我讓我回北京,我回去以后他倆又不在,這么著急的催我回去做什么?
而且戴大師的表現(xiàn)也很奇怪,他是絕對不會說“方老板,你好”這種話的那種人,而且每次說完一句話都要停頓半天,我想了一會兒猛然想到一個東西:提詞器。
這是新聞經(jīng)常用到的東西,不會出現(xiàn)在鏡頭前,主播看著攝像頭,其實是在看題詞器,上面寫著他們要說的詞,戴大師剛才說一句停一會兒,難道是在等對面的人提詞?
也就說,那段錄像的拍攝,不是出于戴大師自愿的?
我細細琢磨著他的每句話,他所有說的話里面,通篇沒有提到老劉這個人,而且通篇都是“我”,連“我們”都沒用,看起來像是在刻意回避老劉這個人,或者說,他并不想讓對面的那個人知道老劉的存在!
我腦袋轉(zhuǎn)的飛快,馬上意識到老劉剛才電話里說是戴大師建議他們?nèi)ズF艔R調(diào)查孫瀟的身份,而這個包裹寄出時間是四天之前,也就是說,戴大師在拍攝完那段錄像之后,就提議老劉去一趟海婆廟了!
換句話說,他們這次去那里,我并不知道是戴大師主動要求,還是受了他人的脅迫。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錄像的內(nèi)容,地下室的燈泡在戴大師對面,視頻里地上有他的影子,卻沒有那個提詞人的影子
我被自己想法嚇著了,難不成站在戴大師對面的是個鬼?
我找個家搞電腦的下鋪子,直接把錄像帶扔過去,問他能不能查出來畫面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老板看了半天說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兒貴。
商量好價錢老板就開始干,一直干了三個多小時才從里屋出來,哆哆嗦嗦的說畫面復(fù)原了。
我看他嚇成這個樣子,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冒了上來,沖進里屋,看到屏幕上的畫面我臉都被嚇白了。
畫面上不僅有影子,而且從影子形狀上看起來,戴大師對面站著的,可能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