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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那天風和日麗,和風吹著郭明月的衣袖,晨光灑在郭明月光潔白皙的臉頰上,郭明月只覺得身心輕快極了。福安在郭明月身旁恭候著,他特意來送別他家公子。而一旁的祝英臺卻心情不佳,峨眉微蹙,頻頻轉頭望向身后——尼山書院。
郭明月詢問著祝英臺:“英臺,你是在想梁山伯嗎?”雖然此句是疑問句,但郭明月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祝英臺和梁山伯這倆人最近兩人好像關系不如以往融洽了。
祝英臺收起了她戀戀不舍看向書院的目光,嘴硬道:“你別估算錯了,我和他,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么要好!”
梁山伯肯定聽到了,剛才祝英臺還在宿舍的時候,梁山伯就在尼山書院的大門等待著祝英臺了。梁山伯肯定也是來送祝英臺的。郭明月很清楚地看到梁山伯站在尼山書院大門的牌匾下的石柱后面,手中還拿著一個小袋子,應該是想要拿給祝英臺的。
果不其然,梁山伯恰好在祝英臺轉頭的那一剎那走了出來,從梁山伯的臉色上看得出他聽了這活有些黯然。祝英臺也是一樣的表情。
梁山伯和祝英臺倆人對視無言,梁山伯轉頭看向郭明月,他對郭明月認真地說道:“明遠,麻煩你照顧好英臺。”郭明月對梁山伯而言是益友,祝英臺有郭明月照顧,梁山伯很放心。
郭明月粲然一笑:“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英臺的!”梁山伯回以坦蕩一笑。
梁山伯再次看向祝英臺,他把他手上的袋子遞給祝英臺,祝英臺沒有伸手,他直接把袋子放在祝英臺手中。梁山伯道:“給你,路上好好照顧好自己!”言畢梁山伯轉頭走進書院,留給祝英臺的是一個獨行的背影。
郭明月對祝英臺笑道:“英臺,我們該出發了!”郭明月撫摸代步工具——一匹黑棕色駿馬頭上的絨毛,馬匹很是享受地發出了一聲高昂的嘶叫聲。
祝英臺則牽著一匹白色馬匹心不在焉地點頭應好。
“福安,就送到這里了!”郭明月對福安說道。
福安應道:“是,公子!”福安應得很干脆,但直到郭明月離開他的視線,他還沒走進尼山書院,還挺著筆直的腰梁站在大門口。
“公子,我們不過去?就站在這里?”王藍田的書童馬統納悶極了,他家公子這是怎么了,愣愣地站在尼山書院大門旁的隱蔽處看著遠去的郭明月和祝英臺倆人,他家公子究竟是看郭明遠郭公子,還是上虞祝家莊九小姐祝英臺呢?馬統實在是糊涂了。
是的,祝英臺的身份馬文才很清楚。馬文才為什么還沒有揭穿祝英臺的身份,也是馬文才此人的高傲心態——他不想用、也不屑用手段對付女人。至于懷疑祝英臺的身份的王藍田要怎么出手對付祝英臺,那就是王藍田的事情了,馬文才表示這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馬文才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站在這里,他看著郭明月遠去的身影想道。
走過尼山書院的山路,郭明月隨手采摘下一條狗尾巴草。
祝英臺抬頭看向拿著狗尾巴草的郭明月詢問道:“明遠,你心中有主意嗎?該怎么尋找陶先生?”茫茫人海,怎么尋找陶淵明呢?祝英臺實在想不到主意,她把希望寄托于郭明月身上。
郭明月果然不負所托,她娓娓道來:“下山的時候夫子有說過,陶先生應該在杭州這周邊地區隱居著,我們可以詢問當地的百姓或者請問當地官員之類的?!彼f的法子極為可行,聽得祝英臺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