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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程若惜的狼狽,方玲好似早就有了防范,她抓住窗沿,淡定的看著因顛簸而東倒西歪的程若惜,等到馬車跑了好長一段,她才輕輕的開口道:“停車。”
車夫聽到她的命令,立刻就勒緊了馬匹,讓馬車四平八穩的停了下來。
程若惜只覺的頭昏乏力,疲憊的眼皮似乎連撐開的力氣都沒有,要不是她勉強的維持著意識,她此刻恐怕就要睡過去了。
“這個手帕?”身體極度的渴睡,加上一路的奔跑,程若惜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計了,想到手帕上那刺鼻的香味,程若惜靠在車壁上,有些費力的把袖口中那個素藍色的手帕拿出來,用著肯定的語氣向對面的方玲提問。
馬車停穩,方玲優雅的理好自己的衣裙,看著程若惜手中的手帕,微微掀唇,清冷的語調帶著似愉悅,輕聲開口說道:
“這個可是西域的攝魂迷香,為了買到它,我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花了好多銀子才弄來的。”
程若惜無力的靠在車壁上,意識漸漸的昏沉,手上拿著的手帕從她的掌心滑下她都不自覺,在聽到西域攝魂香的名字的時候,她心中就只有不好的預感。
似是看出程若惜心中猜測的方玲,立馬開口驗證了她的預想。只聽她說道:
“你那么聰明,應該知道這個迷藥既然帶了‘攝魂’兩個字,那就跟其他普通迷藥不一樣吧?”頓了頓,她從自己的袖口拿出了一包藥粉,遞到程若惜眼前,絕美的容顏帶著若有若無的笑,依舊是清冷中帶著愉悅的調子,繼續開口道:
“這是方瑩瑩給我的,她的意思是讓我在茶鋪的時候找個機會把這個下到你茶碗中的,她和程若蓮算計來算計去,為的就是把你騙到溫泉山莊與沐逸朗相見,然后讓這包迷情散發揮效用,等著方如卿來當場捉奸。”
看到程若惜不敢置信的眼神。方玲輕輕的笑了,說道:“放心,我不會那么做,不然這包藥也不會還在我手上。”將藥重新收回袖口,她一直帶笑的絕色容顏凝結成霜,語氣驟然的冰冷,
“捉奸?是真可笑!她們也不想想方如卿是什么人?她們這種蹩腳的戲碼他會看不透?再說,就算真的捉奸成功,方如卿對你已經是神魂顛倒了,為了保你不被世人詬病、不被上官倩瑤找到理由加害,他不管有多失望還是吃驚,肯定會壓下事態,到時候一切怎么改變,絕對不會是朝著她們期望的方向發展。”頓了頓,她朝著意識越來越昏沉的程若惜冷冷的一笑,繼續說道:
“方如卿總是一副淡然于世的超然樣子,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找到能讓他疼的事情,沒想到他也跨不過情關,無法想象他看到你當著他的面香消玉殞的時候,他會是什么表情?你知道嗎?你別看他溫潤公子的樣子,事實上他可比誰都寡情薄性,明明知道生母是被當家主母迫害致死,他卻毫不在乎的認當家主母為母親,敬重愛戴。明明知道我在方家受盡欺辱,他卻裝作毫不知情,還在外人面前處處裝作好大哥的樣子,真的讓人想吐!”
方玲在說最后一句的時候,掩藏的恨意洶涌躥出,似是為了找到發泄口,她伸手粗魯的把程若惜拉到她的面前,無力反抗的程若惜只能順勢滑下了座位,狼狽的癱軟在方玲的腳下。
“你要做什么?”看著方玲掀唇一笑把自己的衣服撕開,少了衣服的掩遮,肩膀和胸口接觸到冰冷的空氣,這讓她昏沉的意識稍微清醒,恢復稍許力氣的她奮力的揮開了方玲的手,不過或許她用力太過猛烈,渾身的力氣就似一下子被抽空了,本來還能癱坐的她,在使完力氣揮開方玲之后就只能癱躺在她腳下了。
方玲端坐在車墊上,居高的看著無力又狼狽的程若惜,眼中滑過一抹極淡的戾色,語帶諷刺的說道:
“我要做什么?呵,當然是要利用你把他那種超然世外的虛偽給扒下來啊,你知道我最討厭他什么嗎?就是他那種明明得到了一切,卻還擺出一副那一切都不是他所需的樣子,我這次倒要看看,他在得知自己心愛的女子被親人所害,死在他的眼前,他還能一貫的優雅淡然?”
程若惜癱軟的躺在方玲的腳下,意識越發的昏沉,聽到方玲的話,程若惜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勉強維持的意識,只聽出方玲話中的不滿和怨憤,她尋求自救的本能,躺在車中央微弱的開口勸說道:
“我不太明白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隔閡?不過你是他的親妹妹,他再怎么淡然于世,你對他而言肯定是不一樣的,他把你單獨接來京城,又求孫姨娘為你說親,你想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他如果不在乎你,又怎會費心的為你謀劃?程若海要娶你,兩家長輩也都默許了,我大伯母還特意來了京城,可是他們來京許久,卻從不曾去你家提親,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程若惜覺得自己的眼簾越來越重,在把話說完之后,恨不得下一刻就合起眼簾就這么沉睡過去。
“哼,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眼睛都要不開了,居然還想說服我?”方玲看著已經忍到極限的程若惜,望著她漸漸要合起的眼簾,清冷的容顏帶著陰暗,淡漠的眼眸沒有半絲感情,冰冷的聲音此刻對于程若惜來說,就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你說的我都懂也都知道,可惜你知道嗎?我要的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默默守護,我要的是他擁有的一切,憑什么只有他能游刃有余,憑什么我就矮人一等任人□□?好處全讓他占盡了,卻還擺出一副一切非他所需的樣子,既然他那么淡然似仙,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放下一切……”
方玲的語氣中的執著讓程若惜明白,她絕不會改變初衷,體內的藥效已經全部發揮,僅存的意識已經消滅,在方玲的話沒有說話之時,她就合起了眼簾,在沉入昏迷的那一刻,她腦海里想的只有,方如卿,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