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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沐逸朗半途會改變主意,秦氏肯定是立馬籌辦了去溫泉山莊的行程。
沐逸朗去溫泉山莊的行程確定下來,一直都有派人關注沐府動向的方瑩瑩和程若蓮自然就知道了。
在沐逸朗去山莊的這一天,程若蓮就一大早來了方府,在見過李氏之后,她就去見了方如卿,說是程若海有事相求,約他去京城的茶館相議。
方如卿與程若海相交并不是很深,只能算是面上的表親關系,但就算是面上關系,只要程老夫人還在,他們之間就還是親戚,既然程若蓮親自來請,說程若海已經在茶館訂好位子等他了,他也不好拒絕,最后只能跟程若蓮走了。
程若蓮來的時候,只和方如卿在外面寒暄了幾句,并沒有進來說話,要不是方如卿在走之前進來告訴她一聲,她都不會知道程若蓮來過。
對于程若蓮這個姐妹在知道自己“病了”的情況下,也沒進來看她一眼,程若惜并沒有不滿,反而覺得這樣正好,雙方都自在。
映月倒是為此心感不快,她倒不是因為程若蓮無視她而感到不快,而是因為,方如卿前腳剛走,方瑩瑩、李氏和方玲也離開了方府,聽說是到大萬佛寺敬香去了。
映月不快的是,她們這么一大家就這么走了,跟程若惜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實在是把程若惜看的太輕了。
程若惜聽著映月的抱怨,一點也不以為意,輕笑了笑,既然家中的主子都走了,那她也就不必在裝病給別人看。
讓映月把院中的下人都遣走之后,她下床,走到外面桃樹的石桌前坐了下來,沏了一壺茶,迎著暖暖的陽光,在樹下獨自一人品起茶來。
程若惜因為家中無人,心情難得放松了起來,喝了幾口茶,正打算讓綠鷺做點點心來,誰知道,這個時候方玲卻走了進來。
因為院子里的下人都遣走了,方玲進來的時候,并沒有人通報,站在程若惜身邊的綠鷺和映月都有些吃驚的看向本應已經離府的人。
程若惜倒是并沒有什么神色變化,也沒有因為被撞到裝病而覺得有半絲尷尬,只是很自然的的看著方玲走近。
方玲走近之后,也沒有因為程若惜的好氣色有半絲驚訝,站定之后,她唇角微揚,輕聲說道:
“看你氣色好了許多,想必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正好母親在途中聽說城外有一個溫泉山莊,想到你身體不好,可以一同去療養,就打發我回來接你了。”
程若惜狐疑的抬高視線,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你們不是去大萬佛寺敬香嗎?怎的又說起溫泉山莊來?”
方玲回道:“瑩姐姐因為做了一個噩夢,本來想要去大萬佛寺上香驅邪的,誰知半途聽人說道城外有一個溫泉山莊,瑩姐姐就改變了主意,說先去泡溫泉,凈身養心之后再去上香,母親想到你一人獨自在府,想到溫泉養人,既然你身體不適,也可以去泡泡身體,驅散一些病氣,所以就命我回來接你了。”
程若惜聽完方玲的話,不自覺的在心里揣測了起來,按說李氏并不喜歡她,更不待見她,要不是礙于方如卿和程二爺,她這個主母肯定就不會容她。
經過上次方如卿的“要挾辭官”之后,李氏連見都不想見她一面,就連平常的請安她都給她免了。
現在突然好心的讓她去溫泉療養,都已經出門了還派人回來請她?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雖然她心里這么想,可是也想不出李氏真正的用意,她身為妾侍,當家婆母特意讓人回來請她,她也找不出理由拒絕,所以心中就算有狐疑,也只能應下來。
讓方玲稍作等候,她進屋重新換了一身衣物,才跟著方玲坐了同一輛馬車去往城外的溫泉山莊。
溫暖的陽光已經偏升到高空的位置,或許人們已經采辦好自己家中需要的事物,街道上現在人影稀寥,馬車一路暢通,很快的就出了城進入了城外的陽關大道。
進入平道,駕車的馬夫加快了速度。
馬車雖快,但不顛簸,程若惜將車簾掀出一個小縫,看著外面兩邊閃退的樹木,憑著前一世的記憶,她知道城外有一個溫泉山莊。
本來她想,等所有的事情落幕之后,就帶著家人到溫泉山莊呆上一段時間,好好解解乏。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到先去了。
放下車簾,程若惜看向自上車之后,就沒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的方玲。
察覺到程若惜的視線,方玲艷麗的美目微轉,輕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程若惜身邊的綠鷺,輕聲開口問道:
“怎么就只帶了綠鷺,映月呢?”
程若惜回道:“出來的匆忙,院中總要有人看守,奴妾身邊有一個伺候也就夠了。”
其實程若惜在換衣服的時候,特意囑咐映月留下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多心,可是李氏突然相邀,總覺得其中會有些什么?
為了讓自己安心,她想了想,還是讓映月留下,萬一有個什么?以映月的聰慧說不定還能有個照應。
方玲聽到程若惜的話,并沒有在意映月的去留,而是對程若惜的自稱,嗤笑了聲,說道:“怎么突然自謙了?你在如卿哥哥面前,都不自稱奴妾,在我面前就更不必了,聽著挺別扭的,再說,母親都同意讓你轉正為妻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喚你為嫂嫂了……”
方玲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清冷音調,可是程若惜卻能在她眼中,看到某種寒光。
她不明白,她和方玲在這一世應該算是無冤無仇,可是方玲好像對她總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不管她怎么努力試圖去遠離她,可方玲的那種敵意卻越來越深,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招惹了她。
既然猜不透,程若惜也懶得去猜,對于方玲,不管有沒有上一世的糾葛,她不都喜,既然沒有深交的打算,她也不想多做糾纏,于是淺淺一笑,回道:“你不怪就好,那我就從善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