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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一口氣把自己的話說完,從不輕易動怒的她,現在臉上是滿滿的怒意,她轉頭看向被堵住嘴的程若江,想到若惜現在的處境和程二爺的困境,柳氏恨不得上前給他幾個耳光。
老夫人見自己裝病都沒讓柳氏閉嘴,只能放開自己抱著腦袋的雙手,她看向站在一邊沒有出聲阻止的程二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由何媽媽扶著,聲喘氣虛的想要對程二爺說話。
這時,坐在一邊的曹捕頭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再看這場鬧劇,于是站起身,看著站著似乎都很費力的程老夫人,涼涼的插嘴道:
“老夫人您身體不好,切莫動氣,先坐下來。”
說完也不等老夫人回應,他看了一眼門外,早就已經站在門外的官差看到他的視線,立刻走了進來。
“稟報大人,我們剛剛在老夫人房內發現三箱財物,還為來得及點數,不過里面的現銀還有錢財首飾倒是與程二爺報官的形容相符。”
還沒坐下的老夫人,聽到官差的稟報,這下是真的不穩,一個踉蹌就跌回座椅上,站在身后的何媽媽也被驚的失了魂。
望著呆掉的老夫人和何媽媽,柳氏和孫姨娘也是一臉的驚呆,程若江買賣假緞匹的事情,程家二房的人在沒查之前,心里都有猜測,所以聽到之后并不會吃驚。
可是突然聽到程二爺的銀子出現在老夫人房中,不明就里的柳氏和孫姨娘,還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曹捕頭看著已經呆泄的忘掉裝病的老夫人,鄙夷的笑更加明顯,用眼神示意官差下去之后,他暗諷的開口問道:
“老夫人,您沒事吧?”看著老夫人依舊還在沉靜在震驚之中,曹捕頭聲音稍稍提大,說道:
“前面老夫人在屋中,怕驚擾了您的修養,所以我們沒敢仔細搜查,既然現在老夫人出來了,我的手下當然要重新搜查一遍,只是沒想到搜查的結果卻是這樣,不知老夫人能不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夫人聽到旁邊曹捕頭的話,才慢慢從震驚里回神,她先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程若江,盯了一會兒,她才慢慢的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程二爺,望著程二爺一臉失望的復雜神色,她知道,程若江做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了。
雖然知道為時已晚,但是老夫人還是做最后掙扎,她伸手抓住程二爺的胳膊,一臉悔恨和無奈,蒼老的聲音帶著懇求,說道:
“你聽母親說,母親不是有意要隱瞞你,若江他是我的孫子,他一時糊涂走錯了路,還把我拉了進去,我……我沒辦法,我知道,如果這件事被你知道,你一定不會原諒他,也不會原諒我,我原是想就在這兩天就把銀子悄悄的給你送回去,我根本就沒有半點私藏的想法,你要相信母親……”
老夫人的話沒說話,程二爺推開了老夫人抓住他胳膊的雙手,淡漠的眼神沒有起伏。
他是一個商人,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他經歷過太多,看到的也很多。
老夫人一直偏心與程家大房,他不傻,他當然知道,他不在意,是因為明白血脈親情隔了一層,這是必然的結果,所以他不強求老夫人一視同仁。
可是老夫人最近這幾年,卻讓他越來越寒心,程大爺縷縷在背后給他捅刀,她視而不見,一味的只讓他忍。
他是真的視她為親母,所以他愿意忍了,但那也是在老夫人對他有同等真心的狀況下。
可最近幾年,他看不到老夫人的真心,他看到的只有老夫人利用他的孝順一次一次讓他妥協。
他以前以為,他和老夫人的隔閡是因為那份遺書,可是他現在才發現,他和老夫人之間所缺的是同等的真心。
望著老夫人依舊裝著下一刻就要暈倒的樣子,用著哀求的眼神看著他,想到以前自己以前因為顧慮老夫人的身體,而一次次退讓的自己,他覺得無比的諷刺。
“母親,你應該知道,你這樣的隱瞞會把我和若惜一起推上絕路。若江他是你的孫子,你知道他進了大牢就毀了一輩子,那若惜呢?她是一個女子,而且現在還是妾身,您應該知道,她一旦觸法,等待她的就是牢獄之災,女子的清譽何其重要,她一旦進入牢房那種污穢之地,別說幾天,就算是一個晚上,她出來之后,你讓她還怎么活?您應該也知道,我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若惜走到那種地步,銀子找不回來,我還會壓上其他產業來救她,這些都是刻不容緩的事情,您說您打算過兩天悄悄的把銀子給我送回來,您說的“兩天”是哪一天?是若惜坐牢之時?還是我傾家蕩產之時?”
被程二爺推開的老夫人,沒看到過程二爺如此決絕的眼神,聽著他說的每字每句,她的心就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曹捕頭從座位上,他來程府已經夠久了,而且此刻,不管是假緞匹還是失竊的銀子的事情,都以解決,他不想再在這里耗時間,于是對程二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