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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惜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簾,綠鷺這種不機靈的地方,程若惜在心中暗暗一嘆,不過她老實本分的性格,程若惜還是很喜歡的,所以她也沒有生氣,柔聲的遣退了她,綠鷺就退下做自己的事情了。
綠鷺退了下去,程若惜看著前廳的方向,猜想著前面的情形。
沐逸清和方如卿來府,作為管家的董昌應該到門前恭迎領(lǐng)路的,程二爺再怎么不過問府內(nèi)之事,這時也應該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蹊蹺,會詢問也實屬正常。
程若江那個跋扈的性子,完全沒有把自己差點傷到程若惜的事情放在心上,照常的在府內(nèi)頤指氣使,在府外胡天海地。
柳氏忍了幾天,憋了一肚子怨氣,逢上程二爺詢問,哪怕在客人面前,肯定也是憋不住了,說出的話肯定也帶了好幾分的怨氣,尤其再說到程若江拿藤條要打她的時候,肯定加重了不少的怨氣,說不定還把程大爺打她的事情也提了一遍。
事實上程若惜猜想的是正確的,前廳這里,程二爺端坐在長案右側(cè),柳氏坐在左側(cè),長案下,方如卿和沐逸清坐在右側(cè)的楠木椅上,他們中間隔了一個茶幾,茶幾上放著瓜果糕點。
董管家剛才已經(jīng)被程二爺轟出去了,現(xiàn)在廳中,只剩下程若江一人跪在那里,孫姨娘剛才進來把該說的話全說了,默默的站在柳氏的身旁,冷眼看著他。
“好好好,我供你吃供你喝,把你供出一身力氣,原來就是讓你拿藤條抽你妹妹。”
廳上,程二爺怒極反笑,就像程若惜猜想的一樣,剛才柳氏把程大爺打程若惜的事情拿出來說了一遍,程二爺聽到程若江比他老子更狠,這次不是甩耳光,而是直接拿藤條了。
程二爺越想越慪,他這幾日為了平息江南輕云緞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這些都是拜大房的人所賜,他看在血肉親情的份上沒有追究他們。
可他們倒好,居然一點也不領(lǐng)情,反倒覺得他活該倒霉似的,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在陽城程大爺當著他的面扇了程若惜一個耳光,到京城程若江居然又要拿起藤條抽程若惜。
他程二爺又不欠他們大房,憑什么自己寶貝著長大的女兒要受他們的欺辱,簡直欺人太甚。
跪在地下的程若江知道程二爺是真動氣了,嚇得雙腿跪地的挪動著自己圓滾滾的身子,向程二爺靠近幾分,期期艾艾的道:“二叔,冤枉啊,我哪敢抽妹妹啊,我那是要抽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是三妹妹她非要擋在她面前……”
程二爺冷笑道:“你不敢?你看到你三妹妹擋在面前,你還要抽,你還說你不敢?再說,那個丫鬟是你三妹妹貼身的婢女,她是奉命去給你三弟送血燕的,她有什么錯?要讓你去抽她?”
程若江辯解道:“那個丫鬟,她忤逆我,我一時氣急才…我從沒想過對三妹妹出手的。”
程二爺冷冷的看著他,程若江是程大爺?shù)亩鹤樱还苁巧硇芜€是性子都像極程大爺,就因為這樣程大爺對他比其他孩子都溺愛幾分,也就因為這樣,他跋扈的性子才更為囂張。
程二爺冷哼,“忤逆你?她怎么忤逆你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還懂醫(yī)理了,既然你說那血燕你三弟弟身子虛,喝不得,那我倒要聽你講解講解了,這其中依據(jù)為何啊?”
程若江被問的一噎,他當時只想把血燕喝到自己的嘴里,隨便說了個由頭而已,他哪懂什么醫(yī)理啊,看著程二爺和柳氏怒氣騰騰的樣子,他低下頭,一邊在在心中找托詞,一邊后悔自己一時貪嘴,惹出這么一樁事。
這幾日程府一直風評浪靜的,他還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又被逮著了,而且還在沐逸清和方如卿的面前,這讓他以后怎么抬頭做人?心中升起一抹怒氣,說來說去這都怪程若惜,要不是她不依不饒的,怎么會弄出那么一攤事?
“二叔,您不能偏心,這件事三妹妹也有錯,我跪在這里了,您也應該把三妹妹叫來,我承認是我嘴饞,想喝三妹妹送的血燕,我也是三妹妹的哥哥,她到京城來,知道帶好東西給她的三哥哥,我這個二哥哥她居然就無視了,按排序她也應該先來看我,可是她不但不尊重我,還無視忤逆與我,別說那個藤條沒抽到她,就算抽到她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沒錯。”
程若江平時最拿手的就是耍無賴和厚臉皮,不然他不會被書院趕出來之后還賴在京城不走,現(xiàn)在他見程二爺和柳氏他們怎么說都是生氣的,所以還不如把錯推給程若惜,胡攪蠻纏一下,到時候鉆個空子說不定就能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