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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老實本分人,對主家也是忠心耿耿,程二爺又對他們不薄,所以他們也從沒在外表過功,也沒炫耀過自己是染出輕云緞的人。
所以何興田能知道老染頭就是染出輕云緞的其中一人,那是因為柳氏告訴過何媽媽,想到自己信任的人,居然給自己丈夫和哥哥惹來了一場無妄之災(zāi),而那引災(zāi)之人居然還是她費心費力扶持的白眼狼,柳氏的心血上涌,嘴唇都氣發(fā)紫了。
程若惜轉(zhuǎn)頭見到,趕緊起身上前安撫,一邊輕撫著柳氏的背,一邊說道:
“娘,何興田那種人不值得您置氣,剛才于叔不是說了嗎?他們沒賣出多少,應(yīng)該沒有大礙的,再說舅舅不是去江南了嗎?舅舅親自去解決肯定萬無一失。”
柳氏沒有因為程若惜的安慰而情緒好轉(zhuǎn),反而攥緊了手中帕子,含著淚看向程若惜,悲憤道:“娘不是跟何興田置氣,娘是氣自己,我怎么就瞎了眼幫了那么一個白眼狼,他是你何媽媽的兒子啊,我真心把他當家人一樣扶持,就是希望他好,希望他以后有出息,希望何媽媽以后老了能安享晚年,他好了,以后何香也能沾點福氣找個好人家,我對他們家掏心掏肺,他就這么來報答我?”
說著柳氏的淚水就流了下來,緊攥著的手帕的手捶向自己的胸口,程若惜和于總管見她這樣都是一驚,程若惜趕緊制止了她的動作,輕喚道:“娘~”
于總管則起身勸慰道:
“二夫人,您生性善良菩薩心腸,那種齷蹉小人的心思,您自然是看不出來的,二爺和舅家老爺應(yīng)該也是怕您自責才沒告知您,您現(xiàn)在這樣,倒是讓我心中難安了,萬一二爺怪罪,可讓我怎么擔待的起?”
程若惜附和道:“是啊娘,為了那種人,您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柳氏聽到他們的勸慰,心情沒有好轉(zhuǎn),反而眼淚流的更兇,抓著程若惜的哭道:
“我對不起你爹,對不起你舅舅,要不是我給何興田除了奴籍還幫他置辦了鋪面,他怎會有那個機會干出這種事情,柳家刺繡傳家,流傳至今,講究的就是技藝和本事,外人認可柳家刺繡也是認可了柳家百年傳家的信譽,你爹行商多年也是誠信為本,講究的也是信譽,這次事情如果傳了出去,不管是你爹還是柳家的信譽肯定都沒了,那時候你爹和柳家就完了,而我就是罪人。”
柳氏跟了程二爺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知道商場上的厲害關(guān)系,她懂得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就因為懂,所以她就更加不能釋懷,說完就抱著程若惜哭了起來。
程若惜輕拍著柳氏的背,不知道拿什么話來安慰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旁邊的于總管想開口勸解,程若惜對他輕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勸慰柳氏,柳氏肯定也聽不進去,還不如讓柳氏哭一會,然后事后想想這件事的嚴重性,柳氏想的越壞,對何興田就越恨,那么對何媽媽肯定也會心存芥蒂,她要做的就是等到柳氏平復(fù)情緒后,在柳氏的耳邊多扇一些風,最好能把何媽媽扇走。
于總管看到程若惜搖頭,輕嘆了一聲,站在一邊就沒再開口。
程若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著丫鬟們應(yīng)該快回來了,就扶著柳氏到內(nèi)室休息了,像是算好時間的一樣,她從內(nèi)室走出來之后,綠鷺她們抱著兩壇酒正好回來。
于總管不知何時又站回到了門邊,看到酒之后,像是前面什么沒發(fā)生過一樣,高興的向著程若惜謝了又謝,程若惜也會意的陪笑著,吩咐了兩個人抱著酒壇跟著于總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