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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還要再繼續造她的夢,聽得急脾氣的愛格伯特說:“好了,可以了,就這樣!”
周滟馬上吩咐工作人員,說:“關了儀器。收拾一下!我們出去。”
溫鈴蘭雖然聽到了這些話,但她還是不敢怠慢,繼續努力地造夢。她想象自己“哈哈”大笑著說:“等著吧,我要你們這些瞧不起我的人后悔!我要成為成為千千萬萬人仰望的對象!我要享受榮華富貴,我要權力和地位!我不再傻傻地凈為他人考慮了!馬超,姜衛!你們等著瞧好了!”
工作人員把溫鈴蘭頭上的金屬頭盔摘下來,收拾好東西和周滟他們一起出去。溫鈴蘭聽得他們的腳步聲出了房門,房門關上了,房間里恢復了安靜。這才不再用自己的意志去造夢。
看到這里,有些年輕的讀者也許會好奇,考慮在自己做夢的時候試一試用自己的意志造夢。可是,你會發現這非常難。你夢中的畫面自有自己的動力和發展軌跡,你的意志好象不那么有用。當你試驗失敗以后,你會懷疑我所寫的用自己的意志造夢純屬杜撰,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哄騙讀者的。
其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的。這種使用自己本身的意志念力扭轉夢境的功夫一直存在于高原佛教僧侶的日常修行當中。因為人們所做的夢是他們自己潛意識的顯現。所以他們在自己的夢中努力地扭轉不好的意識和消極的意識,用積極有用的意識去代替它。表現在夢中就是改變自己的夢境,將不好的夢改變為好的夢。同時也是在鍛煉和增強自己的意志力。
溫鈴蘭在上一次與馬超分開后,就一直接受著鄧老的治療。治療一開始時陷入了困境,溫鈴蘭感覺心情很灰暗,經常做著不好的夢。有一天,她在綠島的圖書館里看到高原上僧侶們的這個修行方法,就開始自己實踐。她決意用這種方法來改變自己與生俱來的時而悲觀的不良意識,同時也增強自己的意志力。
一開始,她對自己的夢境毫無扭轉之力,但是她毫不氣餒,繼續鍥而不舍地在夢中改造自己的夢。慢慢地,她可以稍微改變一點夢境了。比如,她夢到自己在大海上滑水,巨浪翻涌,大大的水浪不斷地從頭上打下來,一次,一次,又一次,次次幾乎就要把她打落在水中。可是,她努力地控制著夢境中自己在大海中滑水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巧妙地躲過了巨浪的打擊。
終于,一年以后,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和制造自己的夢了。她也經常自己為自己做歡喜和開心的夢。沒想到這個功夫居然在日后派上了用場。當國際醫學成就表彰大會召開的前夕,領導與她進行長談時,她得知敵人有一種盜夢儀,會侵入被試者的大腦,盜取她的夢,從而探知她內心深處的秘密和真實想法。她立即想到自己會扭轉夢境的功夫,馬上報告領導。這使姜衛等一干非常擔心的領導略微放寬心。
由于時間有限,溫鈴蘭耳朵里沒能安裝接收指令的小儀器,因為擔心她耳朵上未愈的傷痕會泄露她的秘密。也沒有帶上各種收發報器,因為來劫持她的人肯定會對她全身搜查,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所以說,這一次溫鈴蘭面臨著更多的考驗和難關,任務更艱巨,而這一切也許只有她自己可以依靠,也就是說,她有可能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在面對眾多的敵人,一個人在奮戰。
姜衛曾經對馬超說過那邊還有我們的人,溫鈴蘭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其實,大家也都不知道溫鈴蘭會被劫持到哪里去,能不能碰到我們的人,這些都是未知數。姜衛這樣說只是為了安慰馬超,不讓他太擔心而已。
周滟他們離開了房間以后,溫鈴蘭繼續裝睡,她一直強迫自己保持著半夢半醒的狀態,怕周滟他們又突然來盜夢,而自己真的睡過去了,那時……
第二天的早晨還早的時候,窗外小鳥清脆的鳴叫聲傳來,一直強迫自己保持半夢半醒狀態的溫鈴蘭天知道天有點亮了,覺得周滟他們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再來了,才偷偷地睡了一會兒。直到八點多,她才醒來。
眼睛一睜開,那兩名看護就圍過來,那個高個的看護殷勤地說:“溫鈴蘭小姐,你可醒了,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溫鈴蘭坐起身來,伸了伸懶腰,問:“現在幾點了?”
那名看護也不看時間,張口就回答說:“現在是早上八點十五分。”
溫鈴蘭假裝不知,問:“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另一名看護賠著笑臉,說:“是睡得有點久了,昨天你睡得早了。”
溫鈴蘭裝傻,說:“昨天是什么時候睡的?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那兩名看護看溫鈴蘭今天對她們兩人態度不象以前那么冰冷,加上昨天周滟他們已經來盜過夢,知道溫鈴蘭想跟他們合作,不由得心里高興,一貫平靜的臉上居然有了些微不易發覺的笑容。
可是聰慧敏感的溫鈴蘭看到了她們兩人臉上的那一點點笑容,心里明白,但也不點破,只是說:“有飯菜嗎?我餓了!”
一名看護趕緊點頭,說:“有,有,有!我這就打電話讓他們送來。”
這名看護立即走開去打電話。另一名看護對溫鈴蘭說:“溫鈴蘭小姐,您還是先洗漱吧。等洗漱好了,飯菜也來了,就可以馬上吃了。”
溫鈴蘭點頭說:“嗯,你說得有道理。”
果真,洗漱好時,飯菜剛剛送來,放在小桌子上,還熱乎乎的。溫鈴蘭對著這些豐盛的飯菜,放開胃口大吃了一頓,吃得肚子有九分飽了,才停了筷子。現在的她,不僅身材比從前苗條的時候豐腴,而且胃口也比當初大了。
吃完早飯,溫鈴蘭坐在小床上等了有一個鐘頭,還是不見周滟他們來。原來周滟想吊溫鈴蘭的胃口,讓她自己先提出合作的事。
周滟平時都會在早餐之后不久出現,所以一開始溫鈴蘭也設想今天她很快就會出現,可是沒有。冰雪聰明的溫鈴蘭立即看出周滟這“欲擒故縱”的小技倆。
溫鈴蘭決定讓周滟現身,于是她開始抱怨,口里嚷嚷著:“你們周滟夫人是怎么待客的,整天把我關在這個小房子里。我到底是你們的客人?還是你們的囚犯?快跟你們的周滟夫人說,我在這個小房子里呆不下去了,我要瘋了!”邊說著邊用手捂住腦袋,發瘋似地把腦袋左右搖晃,連身子也劇烈地搖晃起來。
兩名看護看她猛然這樣,都嚇了一跳。為首的高個看護立即對另一個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去打電話叫周滟來。自己則圍上前來,體貼而關心地說:“溫鈴蘭小姐,您別焦燥。你有什么話,都可以對我說。”
溫鈴蘭放下捂著腦袋的雙手,氣呼呼地說:“我跟你說什么呀!跟你說沒用!你趕緊叫周滟夫人來,我有話要對她說!”
那名看護汕汕地笑著,下意識的用手掖掖溫鈴蘭身上的被子,說:“就來了!馬上就來了!”
溫鈴蘭假裝生氣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看那名看護。
接到電話的周滟急沖沖地來了,這一次她沒有和德瑞克一起來,主要是怕溫鈴蘭看到他有心結,合作的事又起障礙。
周滟在電話里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進了門來,看溫鈴蘭面朝墻壁,似乎在生悶氣。她立即賠著笑容貼上來,挨近溫鈴蘭身邊,說:“鈴蘭,不好意思。是我考慮得不周到,怠慢了你這位貴客。我這就帶你換一個條件很好的大房間。”
溫鈴蘭轉過頭來,生氣地看著周滟說:“換了大房間又怎樣呢?是不是還是把我囚禁在那里,哪里也不能去?”
周滟對她眨眨眼睛,說:“這就要看你要不要和我們合作了?”
溫鈴蘭說:“合作當然是可以的……“
周滟一聽之下,大喜過望,手都有點發抖了,說:“那太好了!太好了!”
溫鈴蘭話鋒一轉,說:“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把你們的實情告訴我,也就是你們的計劃。”
周滟猶豫著,說:“這個,這個……”
溫鈴蘭假裝痛苦起來,臉上抽搐扭曲著,用一種陰森恐怖地聲音說:“你明白的,我要報復馬超,報復姜衛!我要讓瞧不起我的人從此仰視我!我要成為千千萬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溫鈴蘭也是懂心理學的,她知道這樣說最對周滟的胃口。
溫鈴蘭這些話,周滟很入耳,真的是說到她內心深處去了。她竟猛然以為溫鈴蘭成了自己的知音了,大喜之下,她一時脫口而出:“是的,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有個計劃,世界大戰……”說到這里,她頓時清醒,意識到自己的嘴太快,馬上轉口說:“世界現在就靠我們來改變!你說是嗎?”
溫鈴蘭抓住她的話不放,問:“你剛才說的世界大戰,是你們的計劃嗎?”
周滟對自己脫口說出他們的計劃懊惱不已,因為領導還沒有同意她告訴溫鈴蘭這些事情。現在在溫鈴蘭的質問下,一時之間急忙否認道:“我是說‘世界現在',不是說‘世界大戰’。”
溫鈴蘭不肯放過周滟這含糊其辭的說法:“可是,剛才我明明聽見你說‘世界大戰’啊!“
周滟岔開話題,說:“別說這些了。走!我們換一間好的房間。”
溫鈴蘭見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因為現在自己還沒得到周滟他們的完全信任,所以也就此問題放過了周滟。繼而冷冷地問:“我這就可以走出門了?不用戴眼罩嗎?”
周滟體貼地說:“不用戴眼罩。我這就帶你出門在周圍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溫鈴蘭說:“好吧。”她才從床上下來,旁邊的一名護士立即遞上外套。溫鈴蘭接過手,穿在自己身上,對周滟說:“那有勞你帶路了。”
周滟上前來拉住溫鈴蘭的手,溫鈴蘭感覺有點別扭,稍微一用力,掙脫了。周滟也意識到這樣子不妥,她知道溫鈴蘭心里對她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她也放了手,走在溫鈴蘭前邊,豪爽地說:“走,我帶路!”
周滟對那兩名看護使了個眼色,那兩名看護馬上一前一后地跟在溫鈴蘭旁邊。四人出了房間。門外是一條小走廊,門口還有兩名壯碩的男子在看門。周滟對那兩名男子說:“我們要到四周圍走一走,等會兒就到新房間去。溫鈴蘭小姐要換房間了。”
那兩名彪形大漢馬上答應:“是!”回答得既簡煉又干脆,顯得十分服從。接著他們就一左一右跟在溫鈴蘭的身邊。這兩男兩女四名保鏢,呈環狀把溫鈴蘭包圍起來,但是又有參差,包圍得不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