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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過了三個多月,這三個多月里智密國和銳新國打了幾個回合,智密國勝利,研究所里的人也跟著松了口氣。于是研究院里組織大家去爬莫山。那天,去的人很多,不少領導也去了。
來到莫山腳下,主持人許婉瑩把眾人聚合在一起,對大家宣布說:“現在就要開始爬莫山了,為了使這次爬山具有競爭性、娛樂性,領導決定進行爬山比賽,前三名有獎,獎品是掌中寶電腦。好,大家還有沒有什么意見。”大家搖頭說沒有。于是許婉瑩說:“好,現在爬山開始。”
大家爭先恐后地往山上沖去。一開始,溫鈴蘭和周滟還走在一起,后來就散掉了。溫鈴蘭先是沖在前面,后來因為人多被擠得腳扭了,有點一瘸一拐的,爬得就慢了,漸漸地她落在了后面。直到她發現身后再沒有人了。
她的腳傷越來越嚴重,腳腫得好高。她懊惱地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腳脖子。她打開背包翻找起來,發現沒帶跌打藥水。她想:這可怎么是好,身邊都沒人了,自己的腳傷又那么嚴重,不知道能不能爬到山上去。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她那股不服輸的精神上來了,她想:不管怎么樣,就是帶著傷也要爬到山上去,不管爬多久。
她背好背包,忍著疼痛,一點一點的往上挪。每走一步都鉆心的疼,她的臉上很快就冒出了豆大的汗水。她正在默默地忍受著疼痛,突然,一雙大手扶住了她的雙肩,一個真誠地、關切地聲音問道:“你怎么了?”溫鈴蘭回頭一看,劍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正關切地看著她,原來是馬超。
原來馬超今天來的時候有事耽擱了,來遲了,他一個人往前趕著上山的時候突然看到溫鈴蘭,那個時候心里真的是一陣欣喜若狂。溫鈴蘭雖然好強,但心里頭還是舒了一口氣。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指指受傷的腳說道:“腳扭傷了。”
馬超拍拍旁邊石頭上的塵土,扶她坐下。他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一瓶跌打藥水,說:“別走了,來,把這個藥水抹上,先消消炎。不然傷會越來越嚴重的。”
經過三個多月的接觸,這時的溫鈴蘭已經和馬超比較熟絡了,她聽話的接過藥水,把整個腳脖子都涂滿了。
溫鈴蘭說:“您真細心,隨身還帶著跌打藥水。”馬超說:“這都是必備的,也是我的一個習慣。”
溫鈴蘭將跌打藥水還給馬超,坐在石頭上發愣。馬超走了過來,在她旁邊的石頭上拍了拍塵土,也跟她并肩坐了下來。馬超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盡收眼底,那遠處高高低低的樓房,筆直的公路,那繞山而下的莫江,那雄偉的水壩,還有那近處大片大片的田地。馬超感嘆說:“真美啊!”
溫鈴蘭回過神來,說道:“您說什么?”
馬超用手往前一指:“你看,整座城市盡收眼底,你不覺得很美嗎?”
溫鈴蘭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不覺贊嘆道:“是啊,真美,現在的視野真開闊。平時我們生活在其中,倒也不覺得什么特別,今天看著真漂亮。”
馬超:“是的,人都說‘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平時在山中,被局部限制住了,今天跳出來,看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才真看清楚了它的面貌。”
溫鈴蘭笑著對他說:“您喜歡背詩?”
馬超:“見笑了,我自己平時喜歡看點詩詞之類的。”
溫鈴蘭:“看來您的愛好挺廣泛的。”
馬超笑道:“一般般了。”
溫鈴蘭:“哦”了一起聲,又發起愣來。馬超心里很多話想問,但又難以啟齒,想來想去,最后心想:趁此機會問個明白好了。他看溫鈴蘭在發愣,就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溫鈴蘭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出神了,什么事?”
馬超:“我有些事情想問你,也許有些唐突,但你能不能實話回答我?”
溫鈴蘭奇怪他會有什么問題,問:“是什么事?”
馬超:“你是不是喜歡陶宇所長?聽說你為了他和自己的男朋友分手了。是嗎?”
聽了這話,溫鈴蘭又急又氣,臉都漲紅了,提高聲音說:“誰說的?”
馬超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急忙召供:“你的好朋友周滟說的。”
溫鈴蘭生氣地說:“她怎么這么說,上次的事情我才問過她,她說是為了我好,才說我有男朋友的。現在為什么又到處亂說。”上次溫鈴蘭問過周滟為什么說她有男朋友的事,周滟解釋說當時以為馬超是葉開龍院長找來問溫鈴蘭和陶宇的事情的,為了保護溫鈴蘭才說謊的。
馬超為了刺激一下溫鈴蘭,就故意說:“其實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不說破而已。”溫鈴蘭聽了臉就更紅了,她想索性實話實說了吧。她義正詞嚴地說:“是的,我是喜歡陶宇所長,但是只是在自己心里喜歡而已,我并沒有去破壞他的家庭。”
馬超十分不解:“我知道這些,我就不明白,你為什么偏偏喜歡他呢?”
溫鈴蘭辯解道:“我喜歡他,因為他愛國,有愛心,有人道主義精神,這些包括他的工作都符合我的理想,而且他穩重,關心人,這都是他的優點。”
馬超聽了她說這些原因,滿心歡喜。但他還是追問說:“那你那個分手的男朋友們是怎么回事?聽說他是你們高中四人學習小組里的一員,追求你好久才成功的。”
溫鈴蘭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周滟說的沒錯,因為別人不可能知道她高中的事情。她說:“我沒有什么男朋友,從以前到現在,我都沒交過男朋友,因為我有自己的理想,那就是要獻身國家,哪里最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以前一直沒碰到志同道和的,所以不敢奢談什么男朋友。你說的那個男朋友,他只是我一個要好的同學,我也知道他有意,但他直到我要來研究院時才表白,我當時就已經拒絕他了,因為我們雖然感情深厚,但我知道我和他走的是不同的人生道路。我們的關系只是這樣而已。”這是她第一次對別人表露自己內心對愛情的感受、要求和自己愛國的心聲。
想不到她這么信任我,她果然很愛國,聽得出她的話是發自真心的肺腑之言。馬超眼睛里露出欣喜,眺望著前方,自言自語地小聲說:“也許我們就是同一條道上的人呢。”
溫鈴蘭愣了一下,沒聽清楚,她說:“我知道您是個好領導,好同事,好人,但是我心里有人了,已經裝不下別人了,我明白您問這么多,是還不死心。我今天什么都說了,就是讓您明白我拒絕您的原因,明白我的心情。否則我是不會跟別人說這么多的。好了,我要上山了。”
她站起來,賭氣舉步就要往山上走去。馬超一把拉住她,說:“別動,你才坐了一會兒,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你的苦衷了,我不會再為難你的,不會再問你感情的事了。我相信你是一個純潔的好姑娘。如果你相信我是個好領導、好同事、好人,就再坐一會兒。”
溫鈴蘭想了想,點點頭,說:“好吧,再坐會兒,您不是大灰狼,也不會把我吃了。”這句話說得兩人都笑了,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兩人又坐了下來。
溫鈴蘭沉默不語。馬超想起了什么,他說:“讓我看看你的腳。”然后用手摸摸溫鈴蘭那受傷的腳脖子,他說:“藥水已經干了。”他拿過背包,從里面拿出一片膏藥,撕開粘著的紙,說:“來,我把這片膏藥給你敷上。”
溫鈴蘭:“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馬超:“你坐著別動。”然后細心的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溫鈴蘭受傷的腳脖子,把膏藥對準傷處粘住,再用手指刮刮藥膏的表面,使藥膏平整一點,粘得更牢一點。溫鈴蘭看他低頭彎腰忙碌的樣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有一次也是練功時弄傷了腳脖子,父親知道了后細心地幫她涂藥水、貼藥膏。那時的情景和眼前的這一幕多么相似,看著馬超的背影,溫鈴蘭眼一花,以為又看到了父親,而自己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多幸福呀!
馬超溫柔地一聲:“好了,貼好了。”把出神的溫鈴蘭拉回到現實之中。溫鈴蘭看著自己的腳脖子,不禁十分感動,她說:“謝謝您!”
馬超看得出溫鈴蘭是個直爽的人,說的是真心話,那個周滟幾次三番在自己面前說溫鈴蘭的壞話,看來沒幾成是真的。他想自己得提醒一下溫鈴蘭。他說:“溫鈴蘭,你要提防一下周滟。”
溫鈴蘭:“我很奇怪,她為什么老是跟別人說我有男朋友了,還說為了陶宇跟男朋友分手了。她也太過分了。不過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會好好跟她講道理的。”
馬超:“她好幾次都跟我說過你的感情問題,說你在感情方面不堅貞不長情,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傷過許多人的心。”
溫鈴蘭的心被刺了一下,不明白周滟是為什么原因這么說,口里不由得為自己辯白道:“沒有的事,在學校,我雖然對參加各種活動很活躍,但在感情方面我可是個獨行俠,和別人都沒什么瓜葛,更不要說傷誰的心了。”
馬超感嘆地說:“這樣你一定會感到寂寞的吧?”
回想起大學四年自己內心深處的孤寂冷清,溫鈴蘭深有感觸,點點頭說:“是的,特別是熱鬧過去的時候,一個人就感到特別寂寞。”
馬超深有同感地說:“這就是所謂的‘朋友易得,知己難求’。我也會寂寞,雖然工作很繁忙,生活也很充實,但心底總希望有那么自己心愛的一個人可以一直關心你、理解你、牽掛你。沒有這個人,心里總是感到缺少點什么。”
這就是他的愛情,是自己愛的人也愛自己,而我的愛情好象更象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溫鈴蘭在心中感嘆。
“您以前一直都沒找到這個人嗎?”
馬超:“是的。”
溫鈴蘭很奇怪他為什么會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心想也許是太會挑吧。她說:“我想像不出,像您這么好的條件,而且見多識廣,走的地方多,認識的人多,為什么一直沒找到那個人。”
馬超:“別看我表面很風光,其實我很辛苦的。工作特別多,還要跑來跑去的,到處出差。和別人的交情大部分是工作上的,這就局限了我認識女孩子的機會,而且我希望找一個有感覺有愛情的人,而不是依照條件去找一個各方面相當的人。我相信緣分,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相信愛情嗎?”
溫鈴蘭嘆口氣,說:“是的,我相信。自己碰上以后就明白了,愛一個人,并不是去占有他,而是為他祝福,默默地為他好。只要他快樂,我就快樂。”
馬超說:“我也一樣,我一直在祝福那個姑娘,但我更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結局是不是更美好呢。”
溫鈴蘭默默不語低下了頭,心里涌起潮水般許許多多的感受。一方面想到自己的愛,雖說不愿破壞別人的家庭,但忍不住會奢望自己與陶宇能終成眷屬,那該是多甜蜜啊!一方面想馬超是多么執著地希望他的愛能終成眷屬,這對他來講不也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嗎!而自己的抉擇還是不得不傷了他。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說:“您說的那個姑娘就是我嗎?”
馬超寂寥地點點頭,心有戚戚焉。
溫鈴蘭:“謝謝您,我現在還不能接受你的表白。”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那就退一步想吧。馬超不屈不撓:“我明白,我也會衷心的祝福你的,但我有個小小的心愿,那就是我們即使作不成戀人,也能作個普通朋友吧。”
溫鈴蘭干脆地說:“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馬超驚喜地說:“真的?這么快就決定了。”
溫鈴蘭:“是的,就在剛才。”
馬超不解地問:“為什么是剛才,剛才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溫鈴蘭故意賣個關子:“不告訴您。”
馬超越發覺得她神秘了,說:“我希望以后有機會能聽你說起。”
溫鈴蘭:“也許會吧。”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腳踝,發現傷好很多了,可以走了。她說:“我的腳好很多了,我們走吧。”
馬超看她的樣子,真的是好多了。他背起背包,說;“好。”兩人舉步順著階梯往山上走去。
溫鈴蘭看看時間,已經過去40分鐘了,她說:“今天肯定是最后一個到達山頂的。您知道嗎?今天爬山有競賽的。”
馬超打趣道:“真的?那最后兩名非我們莫屬了。你會懊惱嗎?”
溫鈴蘭嘆氣道:“懊惱談不上,只是今天有點虛度了。”
馬超不心以為意道:“趕得早,趕得比別人快,不一定就好。你以前爬過莫山嗎?”
溫鈴蘭:“爬過幾次,每次都走階梯這條道,聽說這條道是最好走的。”
馬超笑道:“每次都走這條道?那你錯過許多好風景了。不是只有山頂才有好景致哦。我也來過幾次,每次走的路都不一樣,沿途看到了許多美麗的風景。”
溫鈴蘭躍躍欲試:“真的嗎?那您帶我走一條不同的路吧!反正遲了也是遲了。”
馬超點點頭,笑著說:“樂意奉陪。”
說著帶著溫鈴蘭拐出階梯,走入一條羊腸小道。只見路兩旁樹木郁郁蔥蔥,路邊開著些不知名的小花,許多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舞蹈。有幾只撲扇著翅膀飛過來圍繞在溫鈴蘭的身邊,上下翻飛。兩人隨行隨賞,目不勝接。前行了一陣子,看到路邊有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龍潭”,畫了個箭頭往前。
馬超說:“前面有個深潭,環境十分優美,也十分幽靜。”
再往前走,只見兩旁的樹木分開,露出一個圓形的深潭,背靠著青色的山壁,壁上樹木林立,整個潭在綠樹環抱之中。潭上浮游著幾只白色的天鵝,還有幾只在低低的飛翔。潭邊有個小攤,賣燒烤兼出租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