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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個月,新年就要來了。103研究院決定舉辦一場新年晚會。溫鈴蘭和周滟是研究院里的文娛分子,照例要上臺表演。兩人抽空練習了一個月,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新年來到了。
新年晚會這天,溫鈴蘭穿了身大紅色的毛呢套裝,金色的金屬紐扣,搭配一頂大紅色的呢帽子,和著一頭飄逸的長發(fā),很是搶眼。今天她準備的是歌曲“望月”,這是她的心聲,今天她要借著歌曲抒發(fā)一下累積已久的滿腔情愫。周滟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舞裙,長長的卷曲的頭發(fā)披肩放著,很漂亮,她準備的是一段現(xiàn)代的扇舞。
兩人提前來到后臺化裝,化好了妝,晚會還沒有開始,兩人就偷偷來到前臺,掀開幕布的一角往臺下偷看。只見臺下坐得滿滿的,第一排坐著院長、副院長等人,正中間還坐著個皮膚小麥色、五官端正、身材精壯、穿著深藍色毛衣的斯文男子,只見他和院長時而小聲說話,時而點頭表示贊同,顯得文質彬彬、內(nèi)秀儒雅。
周滟好奇地問溫鈴蘭:“中間那個人是誰呀?正和院長說話呢。”
“聽陶宇所長說上面有領導要下來視查,可能就是上面的領導吧。”
周滟羨慕又驚訝地說:“肯定是!嘖嘖,這么年青,就已經(jīng)是我們院長的領導了!不得了,前途無量!你看,院長都小心的陪著說話呢。”
“看把你吃驚的。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國家人才濟濟,這也不足為奇。”
周滟反駁說:“是呀,不奇怪,但這樣的人少見,而且長得還挺帥的。”
“帥嗎?長得黑黑的,是你喜歡的類型嗎?你不是喜歡長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人嗎?”
周滟小聲嘀咕道:“也挺斯文的嘛。”
這時音樂聲響起,兩人退到了后臺。燈光亮起來,幕布拉開,主持人上場,。只聽主持人朗聲說道:“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嘉賓、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歡迎光臨由103研究院舉辦的新年晚會現(xiàn)場,我是主持人許婉瑩。祝愿朋友們今天在這里度過一段難忘而快樂的時光。現(xiàn)在,首先請我們的葉開龍院長致辭。大家鼓掌歡迎!”
臺下響起掌聲雷動。葉開龍院長從座位上起身,邁著穩(wěn)健的腳步走上舞臺。他在舞臺中央的話筒前站定,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臺下的觀眾停止了鼓掌,
葉開龍院長說:“炮燭聲聲辭舊歲,煙花朵朵迎春來。新的一年又要來了。在過去的一年里,我們所有同仁同舟共濟,共克難關,取得了許多豐碩的成果,在此,我對大家表示衷心地感謝!上級部門也派來了領導,不辭辛苦來到我們這里進行視查。讓我們鼓掌熱烈歡迎我們的上級領導馬超先生。”
臺下現(xiàn)時響起熱烈的掌聲,同時有不少人竊竊私語。坐在前排中間位置的那位男子站起來,轉過身向大家揮手示意,然后坐下。
掌聲漸稀,葉開龍院長繼續(xù)說道:“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時光的車輪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轍。伴著冬日里的溫暖陽光,新的一年如期而至。這一刻,讓我們歡聚一堂,載歌載舞;這一刻,讓,我們訴說過去,暢想未來。朋友們,今天讓我們心與心相約,用我們的愛感受真情,用我們的愛融化冰雪,讓我們的歌聲、笑聲響徹云霄!現(xiàn)在我宣布新年晚會現(xiàn)在開始!”臺下又一次掌聲雷動。
晚會開始了,大家聚精會神地觀看節(jié)目。周滟出場了,一段扇子舞是跳得活潑調(diào)皮、現(xiàn)代感十足。馬超忍不住對葉開龍院長說:“你們這里的年青人,不僅業(yè)務好,還多才多藝。這個姑娘跳得不錯。”
葉開龍院長看他看得挺入迷,就關心道:“馬超先生今年多大了?成家了嗎?”
馬超笑了一下,說:“我還沒談朋友呢。今年三十六了。”
“也該抓緊了,眼光不要太高喲。”
馬超解釋說:“這幾年忙于工作,也沒考慮太多,主要也是沒有碰上合適的人。”
“不是我年紀大愛啰嗦,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要抓緊,抓緊。”
馬超點頭道:“是的,我會放在心上的。”
兩人正說著,一股古典悠揚充滿古風古韻的鋼琴曲響起,原來輪到溫鈴蘭上場了,她和著旋律,唱起了的“望月”。馬超不禁停止了與葉開龍院長的談話,轉過頭來看節(jié)目。看到穿著大紅套裝的溫鈴蘭,他的眼睛不禁一亮,看得目不轉睛,他入神了。溫鈴蘭唱得動聽婉轉,歌聲悠揚,那歌聲就象月光一樣冰冰涼涼,令人心曠神怡。溫鈴蘭投入地沉浸在這歌聲當中,唱出了滿腔的熱情、激情、柔情和癡情,唱出了少女渴望愛情的心聲。那歌聲似乎與她合二為一,人即是歌,歌即是人。漸漸地,溫鈴蘭在馬超眼里成為一簇火焰,不停地跳動著,燃燒著。
兩個小時過去了,主持人宣布晚會結束,舞會開始。大家起身把座椅挪到大廳四周。這樣中間就空出了一大片空間,這就是舞池了。葉開龍院長和馬超坐在一起,鄭正雄也湊過來坐在馬超旁邊。馬超看到溫鈴蘭和周滟挨著坐在一塊,就在自己對面。他一邊與葉開龍院長和鄭正雄談話,一邊注意觀察溫鈴蘭。他看她好象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原來她是在找陶宇,但她沒找到,不禁有些不開心,一時也提不起勁,無聊地坐在那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周滟聊天。
周滟一邊和溫鈴蘭蘭聊著天,一邊偷看馬超和葉開龍院長他們。她看馬超的眼光好象不時地不經(jīng)意地往她們這邊瞧,周滟心中暗自得意,她想肯定是在看自己。她對自己今天晚上的舞蹈表演很滿意。她想,肯定是自己的精彩的表演和出眾的外表給馬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在心中盤算著怎么去接近馬超,她想馬超看起來很年青,應該還沒結婚吧。自從李微磊的父親出事以后,她就跟李微磊說分手了,現(xiàn)在她就缺一個可以令她向上爬的男朋友了。
馬超對葉開龍院長和鄭正雄說:“今天晚上的表演,坐在對面的兩位姑娘最出彩了。”
葉開龍院長:“她們是中央科技大學畢業(yè)的,來這里一年多了,表現(xiàn)不錯。”
馬超:“她們坐在一起,挨得那么近,應該關系不錯。”
鄭正雄急忙插話道:“她們同學好多年了,好象從高中起就同桌,好得很。”
馬超點點頭。音樂響起,舞會開始了。葉開龍院長對馬超說;“馬超先生,你也下去跳一曲吧。”
馬超笑笑,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說:“你們先請,我待會兒。”
葉開龍院長對鄭正雄說:“我們請對面的兩位姑娘跳支舞吧。”
鄭正雄:“好。”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過去。葉開龍院長首先請周滟下了舞池,這正中周滟下懷,她正盤算著請葉開龍院長跳支舞,然后再請馬超跳。鄭正雄本來想請周滟跳,但轉念一想,還是不要太多接觸,雖然那場風波好象過去了,沒事了,但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以免別人生疑。正好葉開龍院長請了周滟,他只好硬著頭皮請溫鈴蘭跳舞。溫鈴蘭看到鄭正雄請她,一顆散漫的心收了回來,變得緊張嚴肅。她想趁此機會問問父親的死因。舞曲放的是慢三,葉開龍院長和鄭正雄帶著兩位姑娘進入舞池。馬超坐在位置上不動聲色地看著。
舞池中,溫鈴蘭單刀直入,問鄭正雄道:“鄭院長,您以前跟我父親是同一個研究所的好戰(zhàn)友好同事,是您還記得八年前他的死嗎?”
鄭正雄頭皮一陣發(fā)緊,但他仍故作傷感地說道:“記得,怎么不記得呢?”
溫鈴蘭口氣有點生硬地問道:“那您記得他是怎么死的嗎?”她太緊張了。
鄭正雄臉露悲痛,說:“你父親的死,太令人傷心了。我是他多年的老同事,老戰(zhàn)友,至今我仍不愿回憶起那一幕,但既然你問起了,我就再說一遍。那天,基地的領導讓我找你父親談話,談話的內(nèi)容是關于你父親設計的武器資料泄密的事,領導決定讓他先停職接受調(diào)查。但你父親聽完只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拿出抽屜里的□□朝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這一槍是致命的,他因此再也沒有醒過來。”鄭正雄把他以前背得滾瓜爛熟地臺詞又說過一遍.
溫鈴蘭聽了實在找不出什么破綻,雖然她不相信父親會自殺。她緊緊地盯著鄭正雄的眼睛問道:“我父親開槍的時候您站在哪里?您沒有阻止他嗎?”
鄭正雄說:“是啊,那天,我就坐在他的正對面,看他自殺我也很突然,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善于演戲的鄭正雄眼里流露出無限的悲傷和慈愛,他說:“你悲痛哀傷的心情我萬分理解,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回憶那些傷感的往事,死者已矣,我們生者要快樂的生活,過得有意義,這才是對死者最好的告慰。”
鄭正雄的演技十分精彩,眼神流露得恰到好處,這番話又說得入情入理,一句句說到溫鈴蘭心里去了,她點點頭,嚴肅堅硬的心柔軟了下來。但鄭正雄的心此時卻堅硬起來,他想一定要設法解決溫鈴蘭,好免除后顧之憂。其實溫鈴蘭高中時被綁票的事也是鄭正雄叫人干的。因為溫瑞剛正是他下毒害死再偽裝成自殺的,那種□□叫“金秋微風”,無色無味,是銳新國最新研制的,當時在明古國還驗不出來。他為了斬草除根,所以讓人去除掉溫鈴蘭和洪月新,沒想到出師不利,鎩羽而歸。之后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這邊,葉開龍院長和周滟慢慢地跳著,葉開龍院長的舞步有些生疏,周滟盡力配合著。葉開龍院長說:“我的舞跳得不好,讓你們年青人笑話了。”
周滟滿臉堆笑地說道:“哪里,您跳得可好了,我自嘆不如,跟您跳舞我很榮幸。”
葉開龍院長笑了,樂呵呵地說:“你就是會說話,逗我開心吧。”
周滟嘴上說:“沒有,哪敢呢。”心里想:人可不能什么都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