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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崖長大了,已從怯怯的小子長成了翩翩少年,周身氣勢也煥然一新,頗有王者風(fēng)范。
畢竟一千年了。
絳珠很欣慰,又不免有點遺憾,云崖待她,不似從前親近。但她也沒打算非要回到從前,紅菱的教訓(xùn)她可不想再領(lǐng)略了。
“崖此次除賀帝君新婚,更要向帝君道謝,帝君對崖,恩同再造。”
絳珠毫不在意地笑笑:“也是你自己爭氣。”否則,空有百花丹和金石乳也枉然。她給一次,還能給兩次?
云崖辭別,未幾綠藤報,太虛幻境赤霞宮神瑛侍者求見。自絳珠煉景大婚后,綠藤和紫卉都搬進了赤帝宮。
偌大宮殿,添了花花草草,添了侍從,更添了生氣,再不復(fù)往日的空蕩蕩冷冰冰。
如果神瑛今兒不來,絳珠完全忘了他的存在,此刻方想起他當(dāng)刑滿釋放了。
絳珠吩咐將人請去大堂,又未讓綠藤退下。
神瑛變化極大。
其實絳珠對神瑛的映象已經(jīng)模糊了,只依稀記得賈寶玉生得白凈文弱,一副風(fēng)流婉轉(zhuǎn)做派。
現(xiàn)在的神瑛卻滄桑不少,倒更似男兒,可見一千年幽禁確有成效,卻不知其內(nèi)里是否有改。然而,絳珠也不關(guān)心他改不改的。
神瑛向絳珠道了喜,略聊了兩句就走了,實則絳珠也無話同他聊。
婚后的日子跟婚前比好像并沒有太多差異。絳珠每天讀書、修煉,偶與望舒玉瑤耍鬧耍鬧;煉景每天或煉器或找子順談心。當(dāng)然,更多的時候,他們是膩在一起的,下下棋、談?wù)勄伲H熱親熱。夫妻倆皆覺得幸福如蜜,完全不似往昔般哪管日落月升。
只是,絳珠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未有精進。她雖表現(xiàn)得風(fēng)輕云淡,煉景卻能察覺她有些急躁,便帶著她離開天界,周游各地。
一路游山玩水,好不快活,百年才重返天界。
可惜絳珠的修為依舊如故。
“沒事。總有返璞歸真那天。除非你嫌棄我達不到你的境界。”絳珠笑著安慰煉景,眼底的黯淡卻沒瞞過煉景的眼睛。
煉景抱著絳珠,道:“我怎么嫌棄你呢?從來只有你嫌棄我的份!”
絳珠展顏。
夫妻倆又恢復(fù)了一貫的生活節(jié)奏。
近來,煉景整日纏著自己,不讓自己出門,絳珠覺得不對勁,問了,煉景卻每每顧左右言它,巧妙岔開話題。
煉景自問偽裝得天衣無縫,絳珠卻暗暗留了心,尋思是何嚴重事情,竟叫煉景不與她直講。
夫妻兩個各懷心思。
于是,某天晚間,幾翻云雨后,絳珠沉沉睡下了。
煉景探過妻子的氣息,趁夜偷偷起身,匆匆離去。
哪知,絳珠驀然睜開眼睛,全力施展幻術(shù)悄悄跟上。
一會功夫,至凡間第一片地界,又至京城郊外一茅草屋前。
屋內(nèi)有位五十上下的男子,正伏案,奮筆疾書,同時不停咳嗽,咳得厲害。他身旁,有一中年女子小聲勸著他什么。
煉景才準備動手,絳珠當(dāng)即沖上前把他拉住:“大哥,你要做什么?”同時布了屏障,將他們隔離在這世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