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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哪兒去了?我找你半天了?滿園賓客都在,你作為主人,竟然跑得無影無蹤,像話嗎?”刑天略顯急躁,劈頭蓋臉一通,口氣也不太好。
這廝,發(fā)的什么瘋呢?絳珠納悶,耐著性子問:“找我有事嗎?”
刑天一滯,俯視的目光左右閃躲,干巴巴道:“沒。”
“哦。”絳珠淡淡地應了聲,自顧自往前行。
刑天后面頓了頓,三兩步追上來。
絳珠側過頭:“還有事?”
刑天硬生生道:“這路又不是你的,你走得,我走不得?”說完,也知道自己犯傻了,照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捶。青帝宮的路,不是青帝的,還能是誰的?
“噗嗤。”絳珠憋不住,笑彎了腰。別怪她,是刑天太可笑。笑完,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恐刑天惱羞成怒。誰知,一瞧,那廝也跟著傻笑呢,逆著太陽,明媚的暈圈,顯得忒憨,一點也不像平時兇猛殘暴的戰(zhàn)神,也不再像林弟弟,林弟弟比他機靈多了。
絳珠抬手掩住鼻子下,以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唇兩邊,動作細微不露,同時道出不解:“你笑什么呢?”語氣略熟稔,不復剛才的冷淡。
我笑,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恍了我的眼睛,叫我神魂顛倒,可這話怎么能說?非叫她趾高氣揚不可,那還不天天騎在我頭上?刑天心里一通咕噥,吭了聲,一板一眼道:“你笑什么,我笑什么。”
夯貨!絳珠當即捂著嘴,悶聲大笑,也顧不得臉頰才不那么發(fā)酸,笑得眼淚都差點流出來。半晌,忍了忍,微微歪頭,用戲弄的眼神瞅著刑天:“我才笑你呢。你又笑什么?”
刑天懵了。頃刻,眼珠瞪得大大的,高高凸起,宛如燈籠,眉毛仿佛跳舞一抖一抖,鼻孔縮縮放放,嘴巴呼哧呼哧,頭發(fā)龍飛鳳舞,活脫一頭發(fā)癲的水牛,偏偏就是說不出話,像被噎住似的,實被氣狠了。
若放在往日,他早動手開打了,管他男女,管他地位高低。可對面取笑他的是絳珠,他便拼命地捏緊拳頭,不讓自己發(fā)作,免得不慎傷害到絳珠。
其實,他多慮了,他還真打不過絳珠。
然絳珠才不管這些,做回神仙,比之林黛玉時,她要任意多了,見刑天如此模樣,笑瞇了眼,一時忘形,哪兒還講什么淑女風范,揉著肚子,直呼“哎喲。”
就是這一聲“哎喲”,百煉鋼化作繞指柔,讓盛怒的刑天怒氣全消,一下子恢復一貫的風采,笑嘿嘿看著絳珠,在絳珠快停笑時,道了句:“你笑我,我也笑我。”
惹的絳珠又是一頓狂笑,末了,微微的踮起腳尖,拍了拍刑天的肩膀:“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刑天,請繼續(xù)保持。”說完,自個走了。
留刑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呆立原地。待要回神,又見絳珠回眸一笑,他又再度呆住了。等他終于還魂時,絳珠早不見蹤影。
“怎么就那么好看呢?笑得比天庭所有的神女都好看!”刑天喜滋滋的,自說自話。他是個行動派,既動了情,便決定要去追。只是,不能像別的神君那樣追得太明顯,否則,絳珠會驕傲的。
一直到花廳,絳珠的臉上還有余笑。
“什么事,這么開心?”
“大哥,你不知道,我剛剛碰到一位特別有意思的神君,完全跟他平時判若兩人。”絳珠拉著煉景說起來,津津樂道,完全忘了之前還羞于見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