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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jìn)望月宮,耳邊就傳來望舒低沉魅惑的聲音:“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哎,我何時(shí)能再遇見你?”
“你又是否如我想你般想我?”
自嘆自吟間,一道單薄清冷的身形隨風(fēng)起舞,白衣飄飄,宛若驚鴻,映著斜斜的朦朧月輝,如夢如幻。
此等場景,饒是絳珠已見過無數(shù)次,依然會(huì)被驚艷到。
也難怪神君們愛到如癡如狂。
好半天,舞總算停下。
望舒剛準(zhǔn)備好好顧影自盼一番,含情帶傷的美目陡轉(zhuǎn),興高采烈,飛撲過來:“絳珠。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絳珠歪頭,笑瞇瞇的反問:“既想我,如何不去看我?我可回來兩天了。”
望舒極不好意思,臉頰浮現(xiàn)兩片紅彤彤的云朵,巴巴望向絳珠,襯得她越發(fā)我見猶憐。
絳珠扶額,直悔走這一遭:“你是又喜歡上哪位神君了吧?”
望舒頓時(shí)兩眼放光,激動(dòng)地握住絳珠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能不知道嗎?絳珠腹誹。每一回,只要陷入情愛之中,望舒就會(huì)忘乎所以。
這次,兩天一夜,望舒也沒來找她。
她就猜到望舒大概又邂逅真愛了,否則,能將她拋之腦后?
沒等絳珠仔細(xì)詢問,望舒就西子捧心,自說自話起來:“他玉樹臨風(fēng),天庭里的神君,簡直沒有比他更俊朗的了。我對(duì)他,一見鐘情。”
“你當(dāng)初還夸雷震子英俊瀟灑呢,又道赤腳大仙風(fēng)流倜儻。”絳珠憋不住,懟了一句。有時(shí)候,望舒的審美,她實(shí)在無法茍同。只能說,沉迷情愛的望舒,是瞎的。
望舒不為所動(dòng):“他不一樣。”
絳珠戲笑道:“怎地就不一樣?難道有三頭六臂?是哪吒?”
人所共知,哪吒年幼,乃仙童,情竇未開。
望舒并不理會(huì),眉眼間掛滿了愛慕:“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寫的正是他。”
“你不曉得。”說著,拉住絳珠的手,又再度放開,繼續(xù)情意綿綿的贊美愛郎,“哪天晚上,我的月亮丟了,被他撿到。他特意前來望月宮還我,幫我晾了一夜的月亮。那時(shí)的他,特別溫柔,特別體貼,又特別威嚴(yán),特別的有氣勢。”
溫柔體貼和威嚴(yán)有氣勢,能并存嗎?絳珠正欲駁回,忽想到煉景,頓覺如此矛盾的字眼兒,用在煉景身上卻是恰到好處,再合適不過。
至于別個(gè),她還從不曾遇見。便想問望舒嘴里的他到底誰。
哪知,望舒已懷抱仰慕,自宣之于口:“子堯,我的子堯,他就是月老綁在我身上的另一端,我魂?duì)繅衾@的如意郎君,我永生的摯愛。”
且不說月老專司人間姻緣,管不得神仙鬼妖。
只子堯二字,足叫絳珠變貌失色:“誰?你說誰?子堯,哪個(gè)子堯?你不要告訴我,是三重天玉帝子,太子子堯?”
“是呀,就是他!”望舒笑意盈盈,“你見過的,覺得如何?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模一樣?”
絳珠呆住了,一時(shí)不知該怎么回話。
如何?不如何!
望舒曾與玉帝有過一段情,雖很短,他們也未發(fā)生過什么實(shí)質(zhì)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