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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的小偷小摸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龐大的虛榮心,終于,她的父親忍受不了犯下大錯,拎著大刀搶劫了一家珠寶店,在剛躺進一家高級足浴店擁著美人享受時就被抓捕歸案。
這件事雖然被媒體報道,但這個身為父親的人還有僅存作為父親的自覺,他要求媒體不要放出他的正臉,他的孩子還未成年還在學習,不能毀了她的生活。這樣,沒人知道案件報道的是方伊伊的父親,她依然可以平靜安穩地讀完高中。
絕好的讓她出丑的機會,鄭司怎能放過?他當即就讓人將案件主人公是方伊伊父親這件事通過匿名發帖發到校內論壇上,很快便炸開了鍋。很多人因為她父親坐牢便開始杜纂她本人的丑事,什么為了錢賣/身,為了和同學攀比威脅父親要奢侈品逼得父親走上犯罪道路等等說得有鼻有眼,跟自個兒親身經歷似的。這些明明那么不靠譜的說法卻因為她有了一個坐牢的父親而讓人無比信服。
鄭司以為她受到這些侮辱,自己就會覺得快樂。可是,報復得逞的快感只是一時的,很快他就覺得心里有塊地方缺失了,無論怎么找也找不到了,每當望著她的背影,這種感覺越是強烈。
他沒有再去教唆那個男生做什么,因為他知道全校都相信了這些傳言,那個男生本就是好臉皮的人,怎么會容忍?蛋糕砸在她的臉上時候,自己是開心的,是的,是開心的。雖然只是一瞬間,接著苦澀在心底滋生。
那些男生學生圍著她咒罵、吐口水,他都知道的。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他有時候想,只要她回過頭看看他,低頭走近他他就會放了她。可是,沒有!
即使面對眾人的謾罵、所有人的惡整、追到家門口扒著窗戶砸東西的侮辱,她從未在人前掉過一滴淚。每天他早早地躲在她家門口旁的一顆大樹旁看她總是面色平靜地出門,毫不在意眾人的指點挑釁,他就氣惱。
在蛋糕事件的第二天,她身后又多了一個尾巴,他認得,是坐在自己身后的凌則清。一個天天睡不夠的男生,本來沒什么交流,所以對他沒什么好與壞的印象,現在卻覺得格外礙眼。她,只能是他的,只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凌則清和他一樣,天天跟在她的身后,無論上學放學。有一次又有人圍著她把她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時,凌則清那小子跟個傻帽一樣沖了過去,和那群人廝打在一起。躲在另一邊的他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果然冷酷無情,冷到骨子里,就這么淡然地從扭打一團的人群里爬了出來撿起書包撣了撣身上的灰沿著小道回家了,頭都沒有回一下。
意料之中,凌則清那小子幾天沒來學校,再次見到他時,他滿頭纏著紗布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去她家的路上。依然躲在暗處的自己,真想告訴他,她已經離開去往另一個城市了,但也不想告訴他。
凌則清在她身后守護了半個月,替她挨打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在他們要抓住她的肩膀時攔住他們。而她一直都是往前看從不回頭的人,根本不關心身后之事。這次凌則清一分神,他們就按倒了她,而且下狠手,就在凌則清躺家里的幾天時間,她沒了保護依然過上了被欺凌的日子。額頭被人拿磚塊砸出了血,他清楚的,因為他就站在一旁觀望著。
第二天她就沒來上學,她的母親,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人拖著笨重的身子紅著眼進了校長室。自此,方伊伊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他也辦理了去美國留學的手續。
“你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周伊夾雜怨恨還有些顫抖的嗓音將他拉回現實。
“你又何必裝作無知?為了他給的那筆錢就那么刻意接近我嗎?只要你討好我,你可以得到的更多,也不用委身那些惡心的男生!”
“他?鄭默崇?”周伊幾乎脫口而出,在她的認知里,能和鄭司相提并論的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鄭默崇。她不知道為什么他要將自己和她根本不認識的人攪和在一起,他說的話讓她完全不明白,但她卻感覺到了異常濃厚至深的恨意。為什么?
“呵,你這是想起來了?”鄭司一拳砸在她耳邊的墻上,冷哼一聲,“那么,就用肉/體來補償你所犯的錯吧。”
“哈哈,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當初就應該棄你不顧,讓你早早死掉!”周伊不怒反笑了,笑著笑著,眼里不知何時積滿了淚水。笨蛋,為什么要哭?周伊揚起腦袋使勁眨眼,努力將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忍回去。
“小司,你們聊什么聊這么久?”鄭司皺眉想要問她說這話的原因時,方總不耐煩地拉開了包廂門,口氣不佳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