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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錦慈一把推開他,梁晟卻笑了起來。
藍染匆匆走了出去。
鄧錦慈去了內室重新換過一身干凈的備用衣物,看著梁晟道:“我今天可能會很忙,你去睡會吧。”
梁晟道:“好。”
鄧錦慈直接去了大堂。
林師爺見鄧錦慈過來道:“大人,屬下還沒有審問,梁慎言已經招了一切,說愿意賠償一切損失。”
鄧錦慈冷笑道:“一切損失,你問他死去的人還能不能賠回來,吳大人能不能賠回來。”
林師爺道:“好。”
鄧錦慈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見好就收,畢竟梁家身后還有個太后,做的太厲害,難保會驚動太后。
鄧錦慈沉默良久,想了想道:“你去算一下農戶安置需要多少銀子,另外,明年的春耕的花費也算一下,遞個數字上來。”
林師爺點頭,要走,腳步一頓,遲疑了一下道:“那梁慎言好像被誰教訓過,整個人都鼻青臉腫的,屬下問他,他也沒有說什么。”
鄧錦慈怔了一下,心一動,這整個宛縣敢教訓梁慎言人恐怕只有那位了吧。
鄧錦慈點了點頭,林師爺就領著幾個人下去了。
鄧錦慈寫了一個折子,直接遞給了太后梁娜。
鄧錦慈上這個折子的同時,李隱彈劾梁晟在宛縣縱容親眷,枉顧百姓性命的折子同時也遞了上去。
中常侍柳騰在蕭志即位后,因為擁立有功,被封為費亭侯,他一向跟梁晟往來密切,與李隱并不對盤。
李隱的折子一上去,密切關注李隱動向的柳騰立刻察覺到了,很快派人去報給了人在宛縣的梁晟。
“李隱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還沒有對付他,他到開始下手了。”梁晟將信件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阿寧站在一旁,并沒有說話。
梁晟道:“據說最近李大人頻頻和尉氏候聯系是吧?”
阿寧道:“探子們都是攔截了不少書信。”
梁晟眼里閃過一絲戾氣:“蕭算當年爭過皇位,皇上早就想除掉他了,不過是一直在尋找機會罷了,現如今看來他們的死期到了。”
梁晟也寫了一個折子,派了暗衛直接送到蕭志手上去。他相信沒有誰比蕭志更希望那兩人死掉了,而最大的最徹底的帽子就是謀逆大罪。
這折子很快就送到了蕭志的手里,蕭志將這事交給了廷尉處管理刑獄的傅宇。
傅宇接到公文嚇了一跳。
傍晚回家時剛在門口下了馬車,忽然有人叫住他。
“傅大人——”傅宇轉頭一看,卻是費亭侯柳騰。
傅宇忙上前施禮道:“侯爺怎么在這?”
柳騰慢悠悠道:“聽說,皇上將這案子交給了傅大人?”
傅宇怔了一下,隨即道:“這案子還真是棘手呢,不知道侯爺有什么可以指點的地方”
柳騰道:“這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都擺著呢,皇上的心思還不明白嗎?”
傅宇道:“侯爺要不要進府上坐坐?”
柳騰道:“不用了,想必傅大人也忙,這要派人去桂陽,可要早去早回呢。”
傅宇感覺自己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他忙點頭道:“是,侯爺說的是。”
柳騰上了馬車,看著傅宇道:“那傅大人,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第二日李隱就被傅宇派人請進了天牢里。然后傅宇立刻派人去桂陽傳訊尉氏候蕭算。
鄧錦慈按照梁慎言賠的銀子,給每個人發了一些安置的費用,各自遣散回老家去了,其余一些傷者可以留在這里養傷,傷好后可以自行決定去留。宛縣的大風波暫時平息了。
“小姐,外面太冷了,還是進屋吧。”秋霜將披風給她披上。
鄧錦慈看著天空,馬上就開春了,天氣還這樣冷。
傍晚吃飯的時候,她看著一旁吃飯的梁晟,忽然道:“你說要在鄉下找塊田地,守著青山綠水過一生怎么樣?”
梁晟抬頭,伸手摸摸她的頭:“怎么?發燒了嗎?”
鄧錦慈垂下眼簾,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再也沒有說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梁晟摟著她,她身子冰涼涼的,呼吸清清淺淺的,仿若不聞,梁晟嘆了口氣,心里一軟,又帶著微微的心痛,他貼著她的耳邊道:“阿慈,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已經身不由己了,你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一輩子都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