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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了,哪里被撞疼了嗎?”秋霜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有些擔心。
鄧錦慈深深地吸了口氣,回過神來,望向前方那張嫵媚的臉。眼前的小姐穿著一件淺綠暗紋的廣袖留仙裙,一張臉雪□□嫩,因為上過胭脂,櫻唇泛著艷紅的色澤,她本就長得嫵媚,上了妝之后,更是艷光四射。在這眾多參選的小姐中,甚是打眼。正是鄧錦慈臨死前最熟悉的那張臉,雖然稚嫩了很多年,但眉眼從未變過。
蕭志愛美色,更愛既有美貌又聽話的女人,這樣的容顏蕭志自然不會放過。前世時郭湘君可不是這個時候出現(xiàn)的,當年蕭志選秀女入宮時郭湘君正在生病,所以錯過了選秀的時機,而今生卻是好好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鄧錦慈勉強撐住,嘴角淡淡浮出淺笑,雙腿處似是隱隱傳來那窒息般的疼痛。她悄悄在心里喘了口氣,眼前這笑容甜美,長相嫵媚的女人就是前生直接害死她的人。
郭湘君的芊芊素手,輕拂過自己的裙角,確定沒有什么異物在上面,才道:“小姐,可被撞傷嗎?”
鄧錦慈搖搖頭,提裙要走。
郭湘君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可否認識一下,我剛從通州回來,對洛陽還不熟悉呢,也沒有什么好朋友。”
鄧錦慈頓住腳步,回身看向她,粉嫩的唇瓣輕啟,緩緩道:“我叫鄧錦慈,南宮衛(wèi)士令鄧延武正是家父。”
郭湘君驚訝地睜圓了眼睛,跟上鄧錦慈,道:“原來你就是鄧錦慈啊,騎射營副指揮使,我哥哥常提起你,說你是巾幗不讓須眉,我一直以為是個粗獷的女子,沒有想到竟是這樣嬌俏女兒家。”
鄧錦慈淡淡笑,故作不解道:“你哥哥?”
郭湘君恍然道:“我都忘記說了,我叫郭湘君,我哥哥叫郭翔宇,前幾年去的騎射營,家父位居光祿大夫。”
鄧錦慈道:“原來是郭小姐,早就聽郭侍衛(wèi)說,家里有個美貌的妹妹,果然傳言不虛。”
郭湘君揚唇一笑道:“鄧姐姐真是客氣呢。”說著上前就去攬住鄧錦慈的胳膊。
鄧錦慈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復了自然。
“姐姐,洛陽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嗎,通州都玩膩了,有空的話,我找你玩好嗎?”郭湘君天真的像一個小妹妹。
鄧錦慈也笑:“好啊,非常歡迎。”
今年依舊搭了戲臺子,據(jù)說也請來了天下的名角來助興。
簽到處設(shè)在了高臺之下的正中央,由宮中的主事女官銀姑坐鎮(zhèn)。
鄧錦慈走到那邊,就看到了一身盛裝的孫芷蘭,平心而論,孫芷蘭的容貌都不遜色于郭湘君,打扮上更是更勝一籌,所以她的姿態(tài)更是擺的高高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郭湘君也在一眾小姐中看見了她,悄聲道:“那個小姐真是好看,不過這氣勢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啊,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我去看看。”說罷,不待鄧錦慈反應過來,就湊上前去。
鄧錦慈找個地方坐下,打算等人少的時候,悄悄簽完到走人。
“三妹妹!”有聲音在耳邊輕喚。
鄧錦慈回頭,一身青色的衣衫,眼角眉梢雖然帶著淡淡的旅途勞頓,但是那容貌依然俊美如玉,眼神依然明亮如春。
鄧錦慈眼睛一亮:“表哥,你回來了”
吳魏的笑容打心底里流淌出來:“嗯,已經(jīng)回來幾日了,本來打算去府上拜訪的,但是事務太多,恩師交代的事情也多,就想著趁今日過來看看。”
鄧錦慈道:“通許縣的事情辦得很不錯,昨個朝上的時候皇上還在夸獎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吳魏大笑:“這話聽聽也就罷了,我有幾斤分量,妹妹還不知道嗎?”
鄧錦慈抿嘴輕笑:“我只知道你才高八斗,射藝無雙。”
吳魏笑得不可支,鄧錦慈從未見過他這般高興的樣子,可能是雖然被梁晟百般刁難,但最終去了能施展自己抱負的地方去了,覺得人生還是有意義吧,所以才笑道如此開懷。
鄧錦芳坐在遠處,靜靜地望著吳魏那英俊的側(cè)影出神,她的心思早在幾年前吳魏就是知道的,拒絕的那樣明顯,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忘記那個黃昏下彈琴的少年。
多年來她以死相逼,母親也給了期限。
來得時候,王氏大吼道:“如果不肯嫁人,那就選秀時把你送到宮里去吧,做個皇妃就什么都斷了。”
鄧錦芳走了過來,臉上浮現(xiàn)淡淡的笑容道:“表哥,你也來了。”
吳魏側(cè)過頭,見是她,笑容轉(zhuǎn)淡,然后道:“自然也是來湊湊熱鬧的。”說著吳魏從口袋里拿出五個雨花石,遞給了她們兩個人。
鄧錦芳接過其中一個,那雨花石帶著淡淡的體溫,想是在吳魏懷中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