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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道:“大家都是親戚,又何必客氣,聽說允哥兒的書讀得極好,射藝也是一等一的,你還真是有福氣呢。”
鄧錦慈沉默坐在李氏下首,聽著二人在閑聊家常,這個叫允哥兒,就是孫家的嫡子孫忠厚,名字起得倒是厚道,卻是個表里不一,愛好拈花惹草的主,當年自己沒少受他騷擾,不勝其擾,后來干脆一橫心入宮他也是原因之一,秋霜前世就死在了這個人的手里。
鄧錦慈不由地涌上了一股恨意,忍不住抬頭,卻看見了孫芷蘭打量的眼神。
李氏吩咐小丫頭道:“你去跟清少爺說一聲,讓領著允哥兒直接到飯廳去吧,好好招待客人,別餓了人家。”
鄧錦慈心一震,原來這個混蛋也跟來了。也是了,他這個年紀正好是議親時,趁著皇帝選秀女,又趕上秋宴,女兒家也多,是能好好挑挑。
孫芷蘭輕輕道:“姐姐平時都愛好什么呢?”
鄧錦慈收斂心神,道:“不過就是寫寫大字罷了。”
孫芷蘭道:“那姐姐的字寫得一定很好看了,有機會我一定要學習一下。”
鄧錦慈淡淡一笑,沒有再說話。
小丫頭挑開簾子道:“太太,飯菜都備好了,現在開飯嗎?”
李氏站了起來道:“弟妹,那就請吧。”
鄧錦慈落在后面,慢慢出了門,路過花園的時候,才發現隨身帶著的錦帕剛才落在了母親的院子里。
秋霜道:“小姐,我去取吧。”
鄧錦慈立在原地,點頭道:“嗯,去吧。”
秋霜走后,鄧錦慈看看天空,忽然覺得有些煩悶,看著滿院子的花也覺得索然無味。
等了一會也不見秋霜回來,鄧錦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下意識提著裙子往回走,忽聽拐角處有人在嗚咽。
鄧錦慈加快腳步,卻見一個穿著大地色衣衫的男子,將一個女人抵在假山石,那女人看不清面容,但看衣著形態,正是秋霜。
鄧錦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人是誰,她順手拿起一塊石頭,惡向膽邊生,向著那人狠狠砸了下去。
那人瞬間倒地。秋霜滿臉淚痕,抬眼看見鄧錦慈,哆哆嗦嗦地跑過來,就要哭。
鄧錦慈噓了一聲,秋霜從懷里掏出帕子,鄧錦慈拿起帕子趕緊給她擦了擦臉,輕聲道:“今天的事情不許說出去,趕緊裝作沒事的樣子。”
鄧錦慈本來想著要不要把他直接扔到鄧府的內湖里算了,但想想,還是不要了,在鄧府里失蹤,鄧家始終脫不了干系。她試了試鼻息,還沒有死,那就扔在這里算了。
她思忖了一下,這里離自己的院子很近,就轉身去了自己的小廚房,拿出一瓶去年別人送的女兒紅。
然后捏開他的嘴,給他灌了很多口,然后撒了一些在他身上。秋霜有些膽戰心驚:“這樣行嗎,小姐。”
“被人看見,就當做是喝多了,自個撞到假山的。”鄧錦慈起身拍拍手,如果之后再不老實,定要狠狠修理他。
鄧錦慈擦了擦手,領著秋霜去了飯廳。
剛一進門,哥哥鄧清迎面走了過來:“妹妹來得遲了。”鄧錦慈道:“想著表舅媽遠道來,我拿了幾樣洛陽的特產點心過來。”
孫太太聽了,臉上露出笑容來,孫芷蘭臉上倒是淡淡的。
李氏道:“允哥兒怎么還不過來呢?”這話是問孫太太的。
秋霜眼皮子一跳,鄧錦慈卻面色坦然。孫太太笑:“剛才我讓允哥兒回房去換衣服了,估計馬上就到了。”
有丫頭跌跌撞撞的來通報:“表少爺出事了。”
李氏和孫太太驚地站了起來:“怎么了?”
“表少爺好像喝了酒,在假山上撞了頭,已經被人抬到前廳,請了大夫了。”小丫頭道。
飯也不能吃了,大家都一窩蜂似的去了前廳。鄧錦慈心里冷笑一聲,領著秋霜去圍觀。
大夫檢查過后,開了藥,說都是外傷,但也有可能腦里會有淤血,等醒來再看。
孫家太太忍住了眼淚,李氏趕緊派小廝將孫忠厚送去了后院客房休息。
鄧錦慈靜靜地看著,臉上目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