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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昱指向五丈這外一處空地問楊沉:“當初他們在那個位置休息,為什么會來到這棵樹下?”
楊沉順指看去,劉昱所指之處正是剛進入迷霧森林時,自己所說眾弟子休息的那處空地,距自己現在所站位置大約五六丈距離,是有人引他們到此樹下,否則幾個不會聚在一起,執念與蘇方、房彭勃關系不睦,整個北堂弟子人盡皆知。
劉昱接著說道:“從現場來看房彭勃也死在此處,卻是說不通,而從蘇方口中我們可以得知,發生這樣變故,可能事情超了蘇方和房彭勃二人意料,也就是說,有人想利用二人除去張嚴和執念,方法就是把這種迷情藥粉撒在二人身上,以引來這迷霧森林中黑磷鐵線蛇,從張嚴二人頭發里發現迷情藥粉,只說明當時這些藥粉被撒在二人身上時,二人是知道的。”
“二人知道?”楊沉不信。
“當然知道,此藥粉有淡香,如果是暗中撒在二人頭上,二人必然發現,所以這是故意撒在二人頭上,并且這種法子還不讓人懷疑。”
“什么法子?”
“風!”劉昱語氣堅定。
“風?”楊沉更是不解。
“二人頭發、包括衣衫上藥粉呈散裝分布,明顯是被風吹到身上,至于藥粉是怎么被風吹到二人身上,當時他們在此談了些什么,只有回去問二人方知,此時二人也應該醒來,隨老夫回醫療院,走!”劉昱說完身形一動,人已在一丈開外,這身手怎么看也跟傳言中說法不符。
周寧海盯著劉昱背影,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楊沉嘆了口氣:“總算理出個頭緒。”
以三人身手,半個時辰未到即趕回醫療院中,此時執念、張嚴二人正盤坐床上運功療傷。
夏長天看三人回來,上前問道:“可查出什么沒有?”
楊沉和周寧海看向劉昱,夏長天目光轉向劉昱,劉昱說道:“宗主,稍等片刻,”說完劉昱卻來到執念床前,問執念:“老夫有幾句話想問你。”
執念睜開眼睛,看一獨臂老者站在跟前,記得此老者正是當初自己在圣藥堂曾有一面之緣的圣藥堂主劉昱,趕緊從床上起身說道:“弟子拜見劉堂主。”
“老夫問你,你身上迷情藥粉從何處來?”
“迷情藥粉?”執念一愣,想了一下,說道:“是不小心被風吹到身上。”
“什么風?”劉昱對執念一口道出迷情藥粉四字,并不奇怪。
執念猶豫了良久才緩緩說道:“當是蘇師兄和房師兄拿一小布包,說是有好東西給我看,張嚴師兄不放心也跟了過來,當時蘇師兄說這是迷情藥粉,說是跟我兄弟二人當初誤闖迷霧森林受傷一事相關、、、”。執念卻沒有把蘇方和房彭勃原話全部講出來,特別是關于霍青。
劉昱聞聽執念說起幾個月前他與二傻受傷一事,臉上閃過一抺奇怪表情,除了站在跟前的執念,其他人都沒現劉昱表情突然變化,執念不動聲色,只是對當初受傷一事更加懇定,事情沒那么簡單。
楊沉聽完執念所說,眉頭深鎖,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當初是有人故意用此藥粉陷害你兄弟二人?”
“不錯,”執念異常冷靜,思緒飛轉,接著說道:“他們陷害我也許有特別原因。”
“無論什么原因,同門相殘,法不容情!”周寧海厲聲說道。
“是因為弟子身份!”執念話一出口,眾人皆靜,就連周寧海也無話可說。
執念所說乃是事實,他是整個秦國上下婦孺皆知的判國賊之子,人人得而誅之也不為過,風火宗有同輩弟子想要除去執念兄弟二人,怕也不在少數,只是不知有多少人敢動手而已。
這解釋看似合情合理,眾北堂弟子議論紛紛:“蘇方和房彭勃太不光明正大,一切禍根皆乃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劉昱目光一掃眾北堂弟子,冷冷地說道:“休得胡亂猜測,爾等回去。”
眾弟子正在議論,劉昱一句話下來,眾人只得悻悻離去。
夏長天、周寧海、楊沉與劉昱對視一眼,很是默契,四人移步堂內,再行議論。
楊沉轉身目送眾弟子全部離開,才開口問道:“劉堂主,請講。”
劉昱單手捋須,說道:“蘇房二人并不知道迷情藥粉香味會引來黑磷鐵線蛇,否則他就會把自己身上粘染藥粉全部除去,這說明二人背后有人操縱,二人至死可能都沒明白被人利用,用這類手法對付兩名剛入門弟子,決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來,此事可大可小,不知周堂主可明白老夫言下之意。”
周寧海身為執法堂堂主,當然明白劉昱話中含義,此事看似新一輩弟子鬧劇而導致血腥傷亡,但可能有宗門內老一輩中人參與,如若公然調查此事,必然鬧得新一輩弟子人心慌慌。
夏長天看著周寧海,語氣沉重,“周堂主,暗中調查,此事由你親查,不可張揚。”
“遵命!”周寧海很是恭敬。
張嚴閉目運功療傷,執念與劉昱對話內言一字一句聽在耳中,心中卻一直疑惑:執念為何要隱瞞當初事情真相?
尹博厚由于中毒太深,還未醒來,執念見張嚴仍然閉目療傷,打個招呼,借口去看二弟,離開醫療大院。
無道閣。
位于清湖別院正西約百丈位置,青石鋪路,古樹道旁,偶爾傳出幾聲鳥啼,如鶯入耳。
無道閣,素雅古樸,青石所砌,共分三層。
一層樓閣內,只見恭敬站立著一身青衣,低垂并手少年,正是霍青,閣廳正中,有一圓蒲,端坐一老者,而如紅棗,眉似彎刀,雙手掌心朝上置于雙膝,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