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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何和馬科科兩人手挽著手,一路笑嘻嘻地聊著天。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美何發現馬科科這個人雖然乍一接觸給人的印象很一般般,但是交往深了以后感覺人還是挺好的,主要是沒什么心眼,還懂很多八卦。
“美何,你知道咱們系主任的老婆和他相差多少歲嗎?”
“不知道,相差多少歲啊?”美何其實并不是很想知道,但是馬科科一臉“你快來問我”的表情,只好不得不配合發問。
“你算是問對人了!我告訴你,整整相差了三十歲!”
“三十?!我沒聽錯吧?!應該是十三吧!”
馬科科一雙小狐貍一樣的眼睛閃爍著亮晶晶的賊光,壞笑著說:“三十!而且系主任夫人當年還是我們古典舞系的師姐呢,據說師姐長得非常漂亮,就和你一樣閉月羞花。一入學就轟動了全校,好多男生都喜歡她,可謂是追求者如云啊。”
“呃,所以我們膚淺的系主任也看中了她的美色,然后強搶民女嗎?天吶!原來那個胖老頭居然是這種人!師姐紅顏薄命真可憐!”摸了摸自己光潔如瓷娃娃般的臉,美何忍不住開始隱隱為自己擔憂。
馬科科白了美何一眼,接著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據說師姐自稱從小向往的就是才華橫溢、人品高潔的才子,所以她不喜歡少年白白的皮膚和黑黑的頭發,偏偏喜歡系主任那黑黑的皮膚和白白的頭發呢。”
“真的假的啊?!難道說系主任還是被倒追的啊?”
“當然是真的啊!據說當時師姐她爸氣到中風,還揚言要登報和她斷絕父女關系,鬧得整個羅城沸沸揚揚的,當時還上了報紙的。但是師姐表示嫁給這么英俊有才華的男人是自己最大的夢想,所以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差距,就算眾叛親離也非君不嫁!”
“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明白不?”馬科科調笑著再次強調。
馬科科等了半天看美何也不說話,以為她不喜歡討論老師的是非,于是故意嘆了口氣,輕描淡寫地道:“其實也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啦!你笑她人太瘋癲,她人笑你看不穿。我內心深處一直覺得,說出去會被人嘲笑的夢想,才有被實現的價值!”
“……”其實美何不吭聲是因為真的不知道怎么說,總不能說喜歡才子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因為喜歡有學問的就心理扭曲到嫁給又矮又胖的系主任吧……
畢竟,哪怕她喜歡他這件事真的是一個錯誤,但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本身并沒有錯。
鬧著鬧著,隨性的大小姐開始剎不住車,馬科科竟一時興起在人行過道上一展舞蹈系學生的英姿,她舉起大長腿就做了一個托馬斯回旋踢。
美何可不想被路人認為自己和這個神經病是一伙的,趕緊趁馬科科抬腿的功夫甩開這個腦殘,笑嘻嘻地一路小跑到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里面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其中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卓然,即使在一群精英中也一眼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他只要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周圍的光線便仿佛都被他吸走了一樣。
沒有一點點防備,竟然就這樣突然見到了朝思夜想的人,美何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綻放,好像迎面突然涌來一個世紀的溫暖,她好像看到北冰洋的冰川開始融化,從幾千幾萬尺的深處開始源源不斷涌來溫暖的海水,浪花一朵一朵地漫上海岸,曾經冰封的大陸上開始綠意叢生,鮮花怒放。
然而不管這邊美何的心理活動再多,葉瑾都一無所知,他正拿著手機忙于和下屬通話,甚至并沒有抬起頭來看她一眼。
美何紅著臉捧著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走進了電梯,默默地在葉瑾身邊站定,只聽見大提琴般醇厚低柔的聲音就近在咫尺,頸上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若有如無的溫熱的氣息。
他依然是記憶中俊朗的樣子,她甚至可以從他身上嗅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如同陽光下青草的味道,溫柔而干燥。
由于在公眾場合,葉瑾的聲音放得很低,卻絲毫沒有削弱他對美何巨大的影響力。她覺得自己的心就像煉鋼爐子里一根剛剛燒紅的鐵具,被鐵匠“唆”地一下扔進了冷水池里,此甚至還滋滋地冒著白煙。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燙到了一樣。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卻仿佛已經匆匆走過一生。美何的心里突然產生了一陣自暴自棄的沮喪:自己現在是這樣忐忑別扭,可身邊的人卻依然是一無所知的坦然。
其實美何緊張得如履薄冰,對方也不是一無所知:哪怕葉瑾和她站得有幾步距離,卻仍能感覺到了身邊女孩急促的呼吸——自己只是在電話里訓斥了一下公司下屬而已,這個女孩有必要那么緊張么?
可是“噗通!噗通!噗通!”,美何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她的心好像被擊中的保齡球,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