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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殺這件事情上,云舒只猜到了一半,暗夜門的確出動了最頂尖的殺手,但還同時出動了六條獵犬。
在被追和逃跑了將近十天后,云舒不得不感慨:“這陣仗,當年圍剿惡人谷的時候也就帶了六條狗吧。真看得起我。”
云舒最終因為體力不支、內力消耗過多而被追上。先撲上來的是一條大黑犬,云舒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抵擋,被撲倒的同時,卻沒有想象中接下來的咬痛。云舒睜開眼睛,那條黑犬嗅著云舒,抬頭嗚咽了一聲,然后伸出舌頭舔了舔云舒的臉就跳開在一旁,其他五條跟著的狗也跟著趴了下來。
“黑石頭”云舒輕輕地喊了一聲,眼淚就涌了上來。是冷卓的“黑石頭”,他還記得自己。
鷹組的殺手面面相覷了一下,領頭的抬手做了一個動手的手勢,十幾個人就縮小包圍圈朝云舒揮劍刺來。云舒抽出腰上的軟劍,吃力地抵擋著,她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這股灼燒的感覺又回來了。
云舒這幾天耗用內力太多,余毒順著她的經絡似乎又深了一步。這種痛感,讓云舒的動作變得緩慢,很快的就身中幾劍,半跪在地上。
鷹組領頭的殺手掏出了鎖鏈,打算將云舒套上帶走時,原本臥在地上的六條狗,卻在領頭的大黑犬一聲咆哮下,朝著鷹組的殺手撕咬了過去。
云舒捂著胸口,支撐著站起來說:“本來答應過不會再用毒了,為了黑石頭,得食言一次了。”她用盡力氣躍起,在空中吹了一個口哨,大黑狗帶著另外五條狗立刻四散開。云舒趁著鷹組的殺手怔住的空隙,兩手運氣朝他們射出了兩股紅色粉末,同時后退跳開。她本就蒙著面,此刻屏氣閃開,只在遠處看著鷹組的人,陸續無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軟骨粉,不過讓你們行動受制幾個時辰。今天是我仁慈了,如果你們再繼續追上來,別怪我用步步斷魂招待你們。黑石頭,我們走。”云舒吹了一個口哨,帶著一身的傷,帶著狗逃離了包圍圈。
洪烈發現云舒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不醒人事。她的背部有大片暈染開的血跡,周圍圍著六條狗,做出隨時攻擊的姿態。
尼木斯舉起了刀,只等著洪烈一聲令下。洪烈看著這些狗保護著云舒的警戒樣子,猜出應該是云舒的狗。他印象中云舒沒有養過狗,不知道怎么就馴服了這幾只上等的獵犬。
“先別動手,我有辦法”洪烈回頭對著在一旁焦急的玉九說:“你有云舒親手做的東西嗎?隨便什么都可以。”
“你不是也有嗎?你生日,她不是送了你一個錦囊嗎?”玉九奇怪地看了洪烈一眼,“難道你沒有帶著?”
洪烈自然是帶著的。他生日的第二天,云舒在回玉朔前,紅著臉對他說:“五皇子,昨天我失禮了,喝成那副樣子真丟人。”
“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洪烈移開目光,不去看她那窘迫的樣子。
“啊?”云舒有些慌亂地翻著自己帶來的布袋子,“我還沒有送給你。”
“小云,你那天給五哥跳了一支舞,你喝醉就忘了?我都是第一次看你跳舞呢”玉九在一旁有些好奇地看著云舒。
“那個不算”云舒從布袋子里掏出一枚四不像的錦囊說,“我放了寧神敗火的藥材在里面,就是繡得丑了些,不太像一把刀的形狀。你不要嫌棄。”
洪烈這一生收到過無數做工精致的繡品,但這是頭一次,他無比驚喜又小心翼翼地從云舒手中接過來:“給我的?”
“小云,原來你有準備禮物啊。那你還拉著我的手,一臉緊張的樣子,我只能隨便撒個謊說我也沒有帶禮物,好和你有難同當。”玉九隨后好奇地看著那個四不像錦囊,想要從洪烈手中扯過來,卻被洪烈搶先一步握緊在手心中說:“除了我,誰都別想碰。”
“云舒給我的錦囊萬一讓狗咬壞了怎么辦?她就送過我這一個親手做的禮物,她送你肯定不止一個吧?好阿九,你把它借五哥一用救云舒,回頭你想要什么,五哥都給你找來。”
“行,我應該有帶著”玉九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遞給洪烈:“她之前給林子言繡了一半,繡壞了不想要的時候,我看著挺好看的,就問她拿來了。”
洪烈皺了皺眉頭,還是接了過來。他又從隨身帶著的錦囊中取出了一截編好的辮子放在錦帕上面,慢慢地朝著獵狗走去。
他的動作很緩慢,用接著辮子的帕子慢慢靠近獵狗。為首的大黑狗,喉嚨里呼嚕嚕地叫著,卻沒有進攻的動作。那狗在帕子處嗅了嗅,原地轉了幾個圈,便為洪烈讓出了一條路。
接下來幾天,洪烈的舉動讓所有人都驚訝,他不眠不休地照顧著重傷的云舒,為她喂藥,為她用涼水擦拭手臂降溫。只有當需要全身換藥的時候,他才會讓玉九和醫女代勞。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守在房門外寸步不離。
“五皇子,我們還繼續在驛站停留嗎?襄王的信使剛剛到了,詢問是否有怠慢的地方,以至于五皇子一直停留在了驛站。”尼木斯詢問著。
“別告訴信使我是因為云舒受傷停留在了驛站。就說我貪戀這江南之地的美景,想多玩賞幾日再進京。”洪烈看著遠處的街景,以前不覺得南地有何特別美妙,如今覺得風光真是不錯。
房門打開,玉九一臉心事地看著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