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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毒門安插在黑市的門徒,將襄王妃的侍女私下買□□的口信帶給陸姬時,她知道自己只要順勢一推,云姬就會萬劫不復。而自己才是這個毒門里唯一的門主,她可以用日后自己的能力來證明,她陸姬是有資格做好這個毒門的門主。她記得那日,她去襄王府探視自己的主子。雖然站在距離襄王的床榻有幾步之遠,可她分明聽到了襄王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小云。”她一直都有聽聞關于云姬和襄王之間的風言風語,也在數(shù)次清晨時分,去云翳居找云姬時,看到過襄王從云翳居走出來上了馬車。如果說之前還在猶豫是不是真的要置云姬于死地,這一刻,陸姬下定了決心:云姬不死的話,毒門的門主只會是云姬。既然襄王妃想要她死,自己成全襄王妃也是成全自己。
那日陸姬回到斷魂宮里,取出了黃泉路交給了她的親信去黑市帶給襄王妃的侍女。又像是斷了所有后路一般,她直接毀掉了云姬當時以防萬一留下的五顆解藥。陸姬知道,黃泉路的解藥需要一味罕見的毒蟲入藥,云姬費心收集多年,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做出了五顆解藥。如今這五顆解藥被毀,黃泉路就是名副其實的黃泉路了,無藥可解。
陸姬想起兩年前的舊事,并未后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一聲“陸門主”,將她從自己的回憶中拉回了現(xiàn)實,這世間哪還有什么云姬?
陸姬見她的一屬下捧著一個酒袋、攥著一份信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呈給她。
“陸門主,南邊的差人送了這個過來,說是給負責在他們水源里下毒的人看的。”
陸姬接過信,做了一個讓人退下的手勢,然后打開了信。信中的字是一種很俊秀卻又大氣的字體,看著像是男的筆跡:明爭不敢,暗中下毒。此毒雖高,吾亦解之。王八孫子,白費心機!陸姬讀完信,皺起了眉頭,一把將那封信給捏爛。她又打開了那個酒袋,將里面的液體倒在了碗里。
她聞了聞氣味,又拿出她的試水珠放入水中,一切平靜。
氣門的陳堂主湊在一邊看了一會,忍不住出聲問:“陸門主,這水中有什么蹊蹺?”
陸姬抬頭看著他說:“什么都沒有,這就是一袋干凈的水。”
陳堂主皺著眉頭不解地問:“他們是不是送錯了?一袋水能說明什么?”
陸姬將碗里的水,順手朝門方向一潑說:“就是因為什么都沒有,說明她們十有八九已經(jīng)解掉了我下在水里的毒。陳堂主,麻煩你要走一趟南齊駐軍了,看看哪個軍醫(yī)這么能耐連我的鬼魅毒都能解了。”
“是,屬下立刻動身,那請問陸門主,要不要屬下直接動手解決了那個人。”陳堂主問。
“當然,不自量力,直接殺了。”,陸姬抬頭,眼神肯定地說。
云姬很肯定,下毒的人讀到自己罵他的那封信時一定是特別有趣的表情,可惜她看不到。她這一首俊秀卻又帶著陽剛之氣的字是林子言一手教她寫的,寫得多了,她的字和林子言的字在□□上是越來越像。云舒自信自己將對方如此隱秘的毒化解了,這一定讓那個人很生氣。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做出鬼魅毒的那個王八孫子就是當年她自己。
軍營雖然處處警戒,但是對于陳堂主這個氣門的高級殺手來說,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驚動最少的士兵,并且抓到一個士兵拷問出解開毒的軍醫(yī)住在那個軍帳里,他還是做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當那個殺手靠近軍帳的時候,云舒就有一種莫名爬上心頭的恐懼和熟悉感。這種對危險的未卜先知是她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似乎這次的危險是她曾經(jīng)無比習慣的。
幾乎順著劍刺過來的方向,云舒本能地閃身躲開。然后驚魂未定之下,從腰間抽出了軟劍。然而來的刺客,在見到云舒的面容時卻是驚訝地收住了劍招。
云舒從那個蒙著面的此刻的眼睛里讀出了震驚兩個字。
“云。。。云門主?”那個男人的聲音里有一絲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