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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當沈光宗在城門外給林子言送行的時候,他朝著子言的胸口就是一個拳頭揮過去,林子言“嘶“地倒抽一口冷氣,捂住傷口說:“你有沒有良心,下手這么重。”
“我要沒有良心,就不會陪你干這么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這算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向陛下請罪去守玉朔三年?思玉怎么辦?等你回來她都可以當尼姑去了。”沈光宗有些氣惱地踢了一下城墻。
“你胡說八道什么啊。我當你是兄弟,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可不敢有非分之想。”林子言笑著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馬車。
“別,你可千萬有點非分之想,不然我妹妹要是有什么想不開,我也吃不了兜著走。”他說著順著林子言的視線看向了身后的馬車,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一切順利,刺殺三皇子的案一結,大理寺和刑部就已經張榜公布犯人暴斃,仵作驗是瘟疫,就立刻燒了。第二天就有城外菩提居的僧人找來,說受人之托想要帶走骨灰盒去度亡魂、凈化罪孽,我們就交給他了。這姑娘在盛都從此就是一段往事和舊人了,不會有人發現你的李代桃僵的。至于皇家內部的陰謀權利之爭,那是皇上操心的事情。就算四皇子因為這件幾乎鐵板釘釘的刺殺案而被查辦,那也是陛下的家事,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已經死了的女刺客了。”
“我擔心的是如果她一直都這樣沉睡而醒不過來,那我當初這樣孤注一擲是不是反而讓她更痛苦?”林子言的臉上有少見的悲傷。
再過三個月,小崔就可以去玉朔駐軍行醫,到時候她還不醒讓小崔給她個痛快吧。就是可惜老頭的寶貝徹底變成大糞了。”沈光宗攤了攤手,“盛都四杰就剩我這一個玉樹臨風的和張潭那個不男不女的,不如我跟我爹說我要去玉朔歷練一下吧。”
“相國大人會把你在相府里關到我回來。”林子言一回頭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閑適的表情,他翻身上馬說:“行了,終有一別,送到這里就行了,回去吧,我又不是充軍去的。我還有官職在身的,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我是為了思玉。”沈光宗拍了拍馬說:“你小子學人家銜草結環報恩,也算是成全你了。去吧。”
沈光宗看著林子言領頭的一騎以及跟著的幾個親衛和家丁,還有那轱轆著的馬車,在黃昏落日下被拉長了影子,突然心中有一些悵然,西出陽關無故人,玄才啊玄才你為了故人舍了其他人。
這一路的西行,是越來越安靜,越來越荒涼。子言坐在馬車里看著依舊毫無任何醒來跡象的云舒,他伸手握住云舒露在毯子外的手說:“你可還記得,當初我重傷昏迷后,你不放心我一個人躺著,就握著我的手趴在我的床邊熬了一夜。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還沒有哪個女人像你這般在我床榻前熬了整整一夜看護我。可是你怎么就把我給忘了?”
馬車外,坐在趕車的伍通邊的冷卓,聽著馬車帳子里林子言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云舒的指節粗糙,帶著多年明顯習武的痕跡。林子言一邊摩挲著一邊說:“姑娘家習武也挺好的。不但能夠自保,還能夠參軍打仗,咱們南齊立國至今出過好幾位巾幗女將。可是他為什么要讓你做這些見不得人又危險的骯臟事情?你好好的醫藥底子,都被他利用去害人了,你卻還喜歡他。我到茂嶺的時候,那里已經是廢墟一片了。后來我天南地北地派人找你,卻只找到了你的小師妹,我那時甚至都以為你已經不在人世了。幸好,我還有機會能彌補你。”
林子言拉過云舒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涼涼的手背讓林子言閉上了眼睛,想起了兩天前季淺語來王府找他,她顫抖的雙手拉過子言的雙手時也是這般的冰冷。
“子言哥哥,為什么這些天我來王府找你,你都不肯見我一見。是我做錯什么了嗎?”季淺語淚盈于睫地問他。
“那你可曾做錯過什么?”林子言反問她。
季淺語的眼里有一絲的心虛,她放開林子言的手說:“是因為師姐嗎?”
“為什么那天你要否認?你明明知道我這五年無時不刻都在找她。她很明顯也在一直找你。”林子言的平靜問話里帶著一絲憤怒。
“我。。。。。。我也是一時害怕和混亂,才沒有認她。”季淺語的聲音輕了下去。
“你害怕什么?她不是和你一起長大的玩伴和師姐嗎”林子言絲毫不相信季淺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