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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齊在我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看得出來她這些日子在醫院都睡得不好,我也一樣,醫院那陪床硬的仿佛不銹鋼塊兒,加上我每到半夜都習慣性的胃抽搐,總是沒法睡的舒服。
家里只有一張床,我只好換了衣服,擠在了楚齊身旁僅有的一點空隙里,誰知我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她嗙的彈坐起來,嚇的我差點滾到地上。
“是你啊”她睡眼朦朧的盯著我。
“否......否則呢”我一臉疑惑的望了望四周,這里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啊。
楚齊收回自己成大字的胳膊和腿,又仰回了枕頭上,閉著眼睛小聲說:“我睡姿太糟糕了,所以之前和他一起睡的時候,我都沒法睡熟,總是不由自主的醒,保證自己睡得好看點。”
“為啥啊”我呆呆的站在床邊看著她。
“我怕他看到我那個樣子會嫌棄我啊,畢竟他就是喜歡漂亮的,他老婆也很漂亮”
“哦......”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我睡覺不僅姿勢雷人,還喜歡拳打腳踢,經常一覺醒來,發現紹期睜著眼睛被我胳膊腿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可紹期從來都沒有拿這個做過話題。
我正胡思亂想呢,楚齊就又回歸了睡眠,打著小呼嚕會了周公。我想,旁邊沒人也許會讓她放松一些,于是我抱著被子去了紹期往常睡的沙發。
這沙發一點也不舒服,尤其是長久的躺著,脖子落著,很快就麻了全身。真不知道紹期是怎么在沙發上睡得著的。
無家可歸的楚齊就在我家住了下來,除了去學校辦一些手續,我們就像兩個無業游民一樣的在家里吃吃喝喝,門不出戶,吃喝叫外賣,玩樂靠電腦。
那男的給楚齊打來了一大筆的分手費,我勸她不要吃人嘴短,還回去,她卻瀟灑的一揮手:“反正是他負了我,這點兒錢也不算啥。”
她還告誡我:“人際這個東西,建立在你是誰上,你看,我住院這么久,我那些各種高大上的朋友,來看過我嗎?”
我看了看日歷,在我每天心里的念念叨叨中,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徐紹期了,沒了公司這個樞紐,我們是徹底的陌生人。
我致電給這些日子異常高頻率出現在我面前的楊馳,說:“給我介紹幾個你覺得合適的朋友吧,我覺得我在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忘不掉那個姓徐的”
“好”楊馳非常的爽快。
“帶我一個”楚齊說。
“好”我也非常爽快。
說走就走,說做就做,我和楚齊即日就上街,用她的情傷賠償金,入購了一大批新衣服。
“我突然發現,那些地攤貨,穿在身上感覺也差不多,同樣的錢,只能買幾件名牌貨,還不如多買一些便宜的”看著我熟悉的在打折攤上挑衣服,楚齊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弄得我哭笑不得。
誰知楊馳介紹給我們的男人,不是大我們十幾二十歲的大叔,就是作態的娘娘腔。有一個自稱是楊馳領導的男人,個子矮又胖,看臉至少比我們大整整兩輪,一屁股坐在我對面滔滔不絕:“咳,我是有一個孩子,我前妻呢,太喜歡在外面工作了,沒法相夫教子,這女人吧,嫁了人就要好好的在家帶孩子做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咳,余小姐,我呢,有房有車,孩子呢,你想生就生,不生就帶孩子就行,看你這......也太小女孩子了,不過沒關系,結婚嘛,你看呢。”
我臉上陪著笑臉,內心已經剮了楊馳不知多少刀了。
楚齊氣不過,早早的就開溜了,只有我,礙著楊馳的面子,還在那里坐著。
等最后一個約定好的男人駕到之前,我氣的給楊馳發信息罵他。
“生氣啦”不知什么時候他突然冒出來,一臉邪氣的坐在我對面。我氣的恨不得拿起續了不知多少次的熱咖啡澆在他臉上。
“別介別介,你看,最好的總是要在最后”楊馳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問:“你來干啥?”
“我就是最后一個啊,你看我,這臉,這身材,這才華,是不是秒殺前面所有人”他坐在座位上扭來扭去。
我噗嗤笑了出來:“你是腦子中病毒了嗎?”
楊馳收起笑容,認真的說:“你這不是一直不開心嗎,我就找點事情讓你開心開心嘛。”
我笑的不能自已,確實很開心。
“我們走吧”我咕嚕咕嚕的喝下那杯咖啡,起身拎包想走。楊馳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使勁的一拽,我腿一軟,坐在了他旁邊。
“走什么啊”他突然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拉到自己身邊,笑瞇瞇的說:“不是要相親嗎,為什么要跳過我啊”
我愣了,從他胳膊底下掙脫出來,沖他那嬉皮笑臉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我最近真的很煩,所以你最好別來嚇我。”
“還是因為他嗎,這都多久了,還忘不掉嗎”楊馳換了一副嚴肅臉,盯得我無所適從。
我搖了搖頭沒回答他。楊馳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勁兒很大,我只好順著他往外走。
我看他的氣場異常的沉重,半天都不知怎么開口,可看他拉著我越走越遠,我忍不住問:“去哪里啊?”
“去游樂場,你不是不開心嗎,我們找個地方去玩”他已經板著個臉。
我松了一口氣,哭笑不得的說:“你這個樣子,我還以為你是要把我拉去刑場的呢?”
我使勁從他手里掙脫出來,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心平氣和的說:“我今天挺累的了,我想回家,下次再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