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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店的菜價,才讓我震驚,一份小小的土豆泥,就上百,還沒我巴掌大的小牛排,更甚,大排檔里幾塊錢的肉丁肉串,在這里翻了幾百倍。
楊馳問我想吃什么,我卻沒了胃口,把擦的光滑明亮的菜譜,推給了他:“你熟悉,你來點吧”自己則冷眼看著周圍有點冷漠的環境。楊馳三下五除二就點好了東西,抬起頭問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當真?”
我思考了半晌,自己絕不是在一棵樹上吊死的素材,如果在遇到個合適的人,我也會全身心的投入吧。于是我答:“當真,如果遇到適合的,我會考慮的”
“嗯......”楊馳抿了一口咖啡,繼續問我:“陽光點的還是沉穩型的?”
“沉穩點的吧......畢竟我比較二,也別老問我啊,你說說你自己,和那個女孩怎么樣啊?”
“其實吧......我跟她分手了”楊馳話一出口,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我嘗試了,但是你知道嗎,跟沒感覺得人在一起,就是沒感覺,我努力了”楊馳低著頭說。
“哇,你身邊那么多女生,喜歡你的也不少,就沒一個有感覺的?”
“你......真的不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楊馳試探般的問我。我快速的在記憶里搜尋了一遍,失敗。
“對我就這么不上心啊”楊馳看我愣神兒,假裝生氣的說。我笑笑沒說話。
吃完飯付賬的時候,我偷瞄到了服務員遞上來的收據,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看看周圍的格調和吃的小分量食物,感覺不能丟了楊馳的面子,只好咽了咽口水選擇閉嘴。
吃完飯,楊馳又突發奇想說要去看電影,我想了想,回去也是閑著,就沒有拒絕。一路上,楊馳都顯得很殷勤,不是動不動就給我遞水,要不就是不停的找我閑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到人生理想,小到血型星座,我都耐心的一一回答。
楊馳愛看科幻片恐怖片,可我卻不愛,甚至反感,和紹期在一起時,我們也幾乎不看這種電影。楊馳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向我介紹剛上映的一個科幻片,我只好打起興趣跟著他的思路。
從青春期到現在,在我人生中存在最久的人,恐怕就是楊馳了,可隨著年齡慢慢增長,生活中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們也漸漸聚少離多,他忙,我也想不起來聯系,今天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一次,我并不想掃了他的興。
“就看你喜歡看的吧”我打起笑臉附和他。
和紹期一起看電影,我們總習慣性的坐在最后一排,原因是我認為最后一排臨墻,可以俯視眾生,而且不管做什么,前面的人也看不見,這讓我很有安全感。每次我振振有詞的跟紹期說我這一套理論的時候,他總是笑笑默認,后來我們只要來看電影,他都會很有默契的拉著我直奔后座。
但楊馳喜歡坐前面,原因是他覺得那樣看大屏幕,會更清楚很刺激,且沒有其他人的腦袋的打擾。我陪他在前排正中間坐下,想到了自己以前戀愛時的小矯情,忍俊不已。
電影開場沒多久,我就被劇情和畫面強烈的沖擊了無數遍,只好默默地閉上了眼睛,放棄了繼續觀看,一旁的楊馳看的津津有味,我不想掃他的興,只好一手撐著腦袋,躲在手腕兒里閉目養神。
電影才一半的時候,我已經睡得做了好幾個夢了,手麻了才把自己抖醒,然后我看到了離我的臉不遠的楊馳的俊臉。我瞪著眼睛盯著他,警惕的問:“你要干啥?”
楊馳嘆了口氣搖搖頭,遞給我一張紙:“哈喇子,擦擦吧”
我摸了一下濕乎乎的嘴角,趕緊接過紙不好意思的一頓胡抹。
“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無聊啊,姓徐的平時都和你看些什么啊?”楊馳腆著臉問我。
“沒沒沒”我趕忙擺手:“我只是這幾天缺覺,一點都不無聊,你繼續看吧,一會兒劇情都接不上了”
楊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咧著嘴笑著問我“你...要不要靠在這里睡一下啊,如此寬廣可靠的港灣,你值得擁有”
“切,我不介意讓給別人”我打趣的推開他。
“這話你上次就說過”
“有嗎”我搖頭晃腦。
楊馳突然站了起來,嚇了我一大跳。“走吧”他說:“下次再看吧,這電影沒意思”
胡說,剛才看的那么入神,我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多事,可他執意不坐下來,后面的人開始雜言碎語,我只好跟著楊馳走出放映室。
路上他一改往日吊兒郎當,話少的很,我只覺得犯困,肚子里突然又一股一股往外涌酸水,難受極了,自然不想問他。再后來,他突然開始加速,超車加塞,路上車不少,但他還是猛踩油門的見縫插針,飛快的在馬路上亂竄。
坐慣了紹期的慢車,此時此刻我開始華麗麗的暈車了,從泛胃酸,到覺得晚上吃的東西全都在向上涌動,只能摒足了勁兒咽回去。好在旁邊的楊馳沒有發覺。
撐到宿舍,我就直奔廁所開始大吐特吐,吐到沒有東西可吐,才喘的過氣來。
當下的第一反應是無比的惋惜:這得吐掉多少錢啊。
不知自己是懶還是記性差,這種時候我才想起來當時檢查時醫生開的胃藥,我跌跌撞撞的爬回床鋪,翻了翻包,卻沒找到。看來是放在新房子里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給我活路啊。
宿舍的幾個小學妹熱心的關心了我幾句,沒幾分鐘就散了,我只好蜷進被窩里,惡心的感覺消散后,已經空的底朝天了的肚子又開始一陣一陣難忍的生疼。早飯喝了一杯咖啡,午飯沒吃,晚上西餐吃了太多,看來這就是問題的根源吧。
我強撐了一會兒,但餓的難以入眠,只好裹著小被子溜到廁所發了個信息給羅旸,問她睡沒睡,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回信,說是在和紹天家和父母吃飯。
真是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過著不一的生活啊,羨慕都來不及。
我穿著褲子坐在馬桶上仰天長嘆命運的不公。沒收到回信,不過羅旸沒幾分鐘就打來了電話。
我接了電話,那頭問我怎么了。
“胃病又犯了,吐了,餓了,找安慰”我雖不想打擾他們家庭團聚,但還是實話實說了。
“你現在在哪里”羅旸不知跟誰嘀咕了幾句,才回答我。
“小學妹宿舍的廁所里”我可憐兮兮的回答:“以毒攻毒,可能就不餓了”
電話那頭都在嘀嘀咕咕,半天都沒人跟我說話,我抓著手機懵逼的準備掛掉,那邊才急著喊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