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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低下頭。
“你不會打架吧”我逗他。雖然他很健壯,但從性格看來,他應(yīng)該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沒有回答我,移開視線,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到了打斗情節(jié),我把雙腿蜷起來,側(cè)過身子盯著他的側(cè)臉。他鼻梁很高,睫毛很長,聚精會神的盯著熒幕,應(yīng)該不知道我在看他。我從小見過不少帥哥,但大多都是楊馳那樣的,更符合年輕小女生的審美。但此時此刻,端端正正坐在我右邊的這個男人,比他們英俊多了。他均勻的呼吸著,胸脯淺淺的起伏,眼睛眨動的時候,睫毛長長的一抖一抖。
不知怎的,我很想鉆進他的手臂里,抱住他起伏的胸膛。
這真是一場白日春夢啊。
我趕緊移開視線,再繼續(xù)看下去,萬一被發(fā)現(xiàn),就真是丟人丟大發(fā)了。屏幕上播放的內(nèi)容早已過了打斗的情節(jié),他竟然沒提醒我。
電影結(jié)束已經(jīng)很晚,他瘸瘸拐拐的跟著我走到校門口,我把大衣還給他,他目送我進去。
我心想,就算下次還能見面,也要等我從廈門回來,至少20天以后了。而且,下次見面應(yīng)該要以什么理由呢?
我轉(zhuǎn)身望去,他依舊站在那里沒走。我沖他揮了揮手,笑著大喊了一句:“徐紹期,下次見”
一陣冷冷的風(fēng)吹過,枯樹枝嘩嘩的響,他的身影仿佛定格了幾秒,然后我聽到了一個很小的聲音。
“久久,再見”
感謝傍晚的冷風(fēng)成為信使。
但這個再見,我可以理解成再見嗎?
臨睡前我又接到了小謙的電話,回到四川有些日子了的我的室友陸千謙。她在電話里很激動的跟我說:“久久你知道嗎,學(xué)長記得我”
我打心眼兒里的為她高興,這件傻事,她做了六年了,如今該有個了斷了。
沒掛電話,她絮絮叨叨的跟我念叨了好多以前的事,和再次見到那個學(xué)長的場景,說道她累了,我慢吞吞的問她:“一見鐘情是什么感覺?”
“聽起來很俗,但真的就像觸電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她把那一瞬間的感覺,向我們說過很多次,只是我此時此刻卻不知怎地,就是想問她一遍。
我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所以我嘲笑她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但偏偏這就發(fā)生了,就像陸千謙在六年前的籃球場上第一次見到學(xué)長,于是這么多年,誰都不能懷疑那第一眼,成就了多少個春秋和悲歡。但不是所有的一廂情愿都能得到回報,這卻是必然。
“他說他對我有印象,久久,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了,我沒有單獨跟他說過一句話”電話里的小謙依舊保持著亢奮:“他跟我打招呼,他喊了我的名字,我覺得,就算到此為止了,我覺得也足夠了,畢竟,先動心的人,注定輸了。”
這世界這么大,遇到一個你喜歡的,又喜歡你的,該多么不容易。
我同樣也對喜歡一詞生疏極了,于是我問她:“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在一起會很開心,分開了會很想念”多么官方的答案。
“久久你知道嗎,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就是互相暗戀,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暗戀。”小謙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突然也很想哭。小姑娘大概是喝了酒,跟我說話的語氣里都帶著驕縱。
我耐心的舉著電話聽她在電話里絮絮叨叨,待她漸漸安靜下來,我告訴她:“我遇到了一個帥哥”
“能被你認為帥的人真不多,怎么樣,喜歡嗎?”她問我。我是宿舍里唯一一個連喜歡的人都沒有的人,更別說戀愛了,我的感情問題一直是三個小丫頭聚焦的重點。
“我又不那么了解他,只是心里癢癢的,大概是因為他的模樣吧,這樣是不是太膚淺了?”我歸回理智。
電話那頭的小謙噗嗤一聲笑了:“說是考慮內(nèi)在美,可這世界上的第一感覺不都留給了眼睛?合眼緣的那么少,別錯過了,當然,你要是個盲人,這事另談。”
掛了電話,我陷入了一陣莫名的傷感。我不比小謙,她能堅持喜歡一個碰不到的人五年之久,無論是夢想還是追星,興趣還是某個人,我都無法保證我的熱度。我還不能明白我心里的感情是不是太膚淺了,能堅持多久。但如果喜歡就是掛念,我想我是喜歡著的。
這些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我的夢里是深冬的飛雪。
天剛蒙蒙亮,楊馳就打了一輛計程車到我宿舍樓下接我。楊馳是個很不拘小節(jié)的男生,但在某些事情上,他總是考慮的很細致很周到。
名副其實的春運,我也不是第一次體會了,走上火車,并沒有我的著地之處。在楊馳的掩護下,我用了吃奶得勁兒擠到了自己的位置,途中被無數(shù)個大大的背包打了無數(shù)個耳光。
火車開動后半天楊馳才妥妥當當?shù)淖聛怼V車恼酒背钟姓叨伎熳剿耐壬狭耍贿^有他的遮擋,我做內(nèi)側(cè)還是十分舒坦的,火車哐哧哐哧,我睡意就涌上來了,但人這么多,吵吵鬧鬧,困意雖然強占了我大半個大腦,身體還是無法放松下來。我望著窗外,開始回想和徐紹期的幾次見面以及昨晚小謙對我說的話。
“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就是互相暗戀”
我不確定徐紹期是否對我有同樣的感覺,如果感情的第一眼注定是外表的話,我想一見鐘情怎么也不會適合發(fā)生在我身上。但如果這樣無動于衷下去,我們很快,或者說已經(jīng)錯過了吧。時間久了,一切就淡了,我們也缺了再見的理由了。
我一直自認為自己做事情很爽快,甚至有時不計后果,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我卻如此猶豫不決。
楊馳大概是覺察出了我紛飛的思維,以為我想睡覺卻不好睡。拍了拍肩膀:“這里借你一會兒咯,反正人這么多我動都動不了”
“算了吧,不舒服”我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兒。
“你你你,這么玷污了我的好意,你都不知道多少姑娘想靠的都靠不了”他騰出左手拍了我一腦瓜子。
“我不介意讓給她們”我一拳打回去:“話說你也不小了,還不趕緊找個美女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