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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妙笙聽了文觴的話,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不由拔高了聲音。
半個月后她和韓松落成親?
這一定是文觴在開玩笑!
不說別的,就單說韓老夫人那一關恐怕就過不了。
妙笙很清楚,韓老夫人并不喜歡自己,她心里中意的兒媳婦兒人選是李初月。
如果是別人,妙笙自是有辦法能讓她開口答應這門親事,但是,對方是韓松落的母親,妙笙并不想糊弄韓老夫人,她更希望能夠得到韓老夫人的祝福。
妙笙干笑道:“文觴大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文觴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道:“你以為我誆你,不如你再問問你的韓大哥。”
聞言,妙笙仰頭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
感受到她的目光,韓松落攬著她的手一緊:“我、我……文觴沒有誑你,半個、半個月后,我們、我們就要、要成親了……”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的,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從容淡定。
“那你娘……”原諒妙笙對韓老夫人實在是沒有什么把握。
李初月抿嘴一笑:“前幾日,松落可是當著韓伯母的面說了半個月后要迎娶你,而韓伯母也同意了。”
至于韓老夫人險些被韓松落給氣得吐血這種事兒就不用跟小姑娘說了,還是不要破滅了小姑娘心中韓松落正直溫和的形象為好。
“你娘同意了?”妙笙一臉崇拜地看著韓松落。
能讓韓老夫人松口答應讓她進門,可見韓松落是多么的厲害啊。
韓松落別過頭,避開小姑娘毫不掩飾的崇拜目光,咳了一聲,不自然地道:“嗯!”
得到了韓松落這聲回答,妙笙頓時覺得天地萬物都明亮了不少,連帶著她身上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雙手環上俊美青年的脖頸,小姑娘歡歡喜喜地叫道:“韓大哥好厲害!最喜歡韓大哥了!!”
聽到小姑娘脫口而出的表白,饒是淡定如韓松落也忍不住紅了臉。
他滿心歡喜地撫上小姑娘的腦袋,含笑道:“我也喜歡你!”
這個……猝不及防之下被撒了一大把狗糧的三人皆是嘴角抽搐地看著這兩個人。
真是喪盡天良,沒人性啊,要不要秀恩愛還秀得這么理所當然啊?!
敖翼撫了撫胳膊上被兩人惡心出來的雞皮疙瘩,無語地道:“先別忙著深情表白,你們還是想想,如果半個月后妙笙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你要怎么辦吧。”
“敖兄不是說,半個月后妙笙的身體一定能恢復如初的嗎?”韓松落笑容不變,輕飄飄的就將問題丟給了敖翼。
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的敖翼:“……”
妙笙很適合地開口:“敖翼,這個問題就交給你了!”絲毫沒有一點愧疚且覺得就是應當如此的妙笙三言兩語間就把敖翼當作了苦力,一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想,你特意來看我不就是為了幫我的嘛,要是被……知道了,你曉得的。”說著還拋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被奴役的敖翼:“……”
威脅!這簡直是□□裸的威脅!
敖翼咬著牙,還真是不敢說出什么拒絕的話來。
他會在妙笙脫離海族后還特意跑來韓家,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擔心妙笙,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青凕這個殺千刀的了。
被青凕拜托了照顧妙笙的敖翼在心中默默的把青凕這個王八羔子給問候了一遍,最后卻只能屈服在妙笙的淫威之下。
有了敖翼的保證,妙笙更歡快了。
鬧了半天,因為沒有完全恢復的妙笙就顯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靠在韓松落的懷里睡眼朦朧,連連打著哈欠。
看出妙笙困了,李初月朝敖翼和文觴使了個眼神,兩人都會意,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韓松落將妙笙放在床上,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柔聲道:“睡吧。”
妙笙迷迷糊糊的“唔”了一聲,在床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就陷入了睡夢中。
……
有了敖翼的幫助,半個月來,妙笙的身體快速地康復著。
雖然還不能痊愈到她全盛時期,但是也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這對要作為一個新娘子的妙笙來說足夠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從指縫間滑走了,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韓家要舉辦的婚事在這半個月之內也緊趕慢趕地布置完了。
韓家今日格外的熱鬧,韓松落身著紅色的喜服從府中出來,前往李家迎接新娘。
考慮到妙笙現在除了個名義上的表哥外并沒有其他長輩,而且妙笙現下還是住在韓家的,所以李初月直接把她接到了自己家中。
否則,總不能大婚之日讓妙笙從韓家出嫁,讓韓松落從韓家接了妙笙再回到韓家吧,這也太荒唐了一些。
李家。
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房間里,妙笙任由李夫人給自己上妝。
看著銅鏡中越發顯得嬌俏的容顏,妙笙忍不住笑了。
拉著李夫人的手,妙笙抬頭感激地道:“多謝您愿意為妙笙上妝,也多謝李伯父愿意讓妙笙從李家出嫁。”
李初月不知是怎么說動了李老爺,竟然同意讓妙笙作為李家的姑娘出嫁,李夫人更是主動為妙笙上妝。
李夫人拍了拍妙笙的手,感嘆道:“你是個好孩子!難得初月愿意開口求我一件事,我又怎能不答應呢。”
李初月站在自個兒母親身邊含笑道:“我從來都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小妹的,那么長姐為了妹妹做這些事不是應該的嗎?有什么可謝的?況且,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我這個長姐更應該讓你風風光光的才是。”
李夫人聞言,只是無聲地嘆息。
“好了,我先出去看看,你們姐妹兩個好好說說話罷。”
李初月與妙笙都點了點頭。
李夫人前腳一走,后腳敖翼就進來了。
見李初月在,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目光落在妙笙身上,頗有些意味深長:“妙笙,那位來了。”
妙笙一愣,回過神后,提起裙角就要向外跑去,嚇得李初月連忙攔住她:“妙笙,你現在是新娘,在新郎來接你之前是不能隨便離開新房的。”
“可是,可是……”妙笙激動得語無倫次,“她……我……初月姐姐,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但是只有她來了,我今天才不會留下遺憾。”
久久地看著妙笙,半晌,李初月輕聲嘆道:“那我出去,敖公子把人帶進來吧。”
言罷,李初月轉身出去了,然而她才剛出門,就在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得讓她心心念念的人,眼圈頓時就紅了。
聽見動靜,青凕回身,看見的就是少女紅紅的眼睛以及少女臉上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沉默了一瞬,他才道:“好久不見,初月。”
“好久不見!”
兩人對視了許久,直至從里面敖翼出來,這才雙雙回過神。
敖翼奇怪地掃了一眼兩人的表情,扭頭道:“青凕,妙笙就在里面,讓她進去吧。”
青凕頷首。
李初月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見青凕仍然一副是站在門口不準備進去的模樣,她不解:“你是為了妙笙來的吧?為什么不進去呢?”
“要見她的不是我。”瞥了一眼在一旁滿臉八卦的敖翼,青凕很自然地牽過李初月的手,“離迎親的時間還早,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這熟稔的語氣讓李初月心中又是一動,順從地跟在青凕身后,一言不發。
知道青凕是故意甩了自己和李初月說話,敖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卻沒有跟上去。
房間里,妙笙靜靜地在梳妝臺邊坐著,美曼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她身后。
郁瀾拿起桌上上好的木檀梳子替她緩緩地梳發:“女兒終于長大了啊,也到了嫁為人婦的這一天。”
“母后!”妙笙眼中的淚珠不斷地滑落,她起身跪在郁瀾面前,泣不成聲,“母后……”
俯身將她扶起來,郁瀾無奈地道:“都快要嫁人了,怎么還是這么愛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