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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威的壓迫下,女子的魚尾上泛出陣陣紅光,躲避不及的她被這陣氣勢砸到了胸口,悶哼一聲,嘴邊浮現出一縷血絲。
敖翼負手站在女子的身前,目光清冷。
女子扶著樹干,掃了一眼妙笙和韓松落,想著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現在的她也不是敖翼的對手,對著敖翼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女子轉身一閃,瞬間就無影無蹤了。
敖翼沒有追,琢磨了一下女子臨走時的那個笑容,心頭不禁感覺沉甸甸的。
轉身看了看妙笙,又看了看韓松落,敖翼只覺得頭疼。
來到妙笙身邊,大手按在妙笙的天靈蓋,一股肉眼可見的藍光從敖翼的手上流向妙笙的眉心處,很快,妙笙的魚尾在韓松落的注視下又重新變回了人的雙腿,而妙笙的臉色也紅潤了不少,想來敖翼渡給她的神力治愈了她大半的傷。
好半響,敖翼挪開手,蹲身下來將妙笙扶起來:“走吧!”
妙笙在敖翼渡神力給她時,就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聽到敖翼發話她也是乖乖的起身,跟著敖翼走。
“等等!”韓松落大踏步地攔在兩人身前,“妙笙現在還不能離開……”
“不能離開?”敖翼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是打算把我和妙笙扣下來審問一番嗎?”
韓松落默了默,道:“妙笙現在突然離開,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敖翼卻是冷笑:“那又如何?韓公子以前不知道妙笙的身份,所以對她好我無話可說,但現在你已知曉了她真實的身份,難道你心里真的一點也不介意?韓公子,你喜歡妙笙,是因為你認為她是凡人。而你現在知道妙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妖物,你還會如以前那般喜歡她嗎?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韓公子當真是一點也不介懷?”
“我……”
敖翼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急著回答:“即使你真的不介意,可你別忘了,你們的身份……海族是不可能答應你和妙笙的。韓公子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還是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與整個海族對抗的能力與勇氣吧?”
韓松落低頭無言。
掃了一眼韓松落,敖翼帶著妙笙便離開了,片刻間就失去了兩人的背影。
天邊露出一絲肚白,昭示著新的一天已經來到。
韓松落失神落魄地回到韓府后,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中,無論是誰來都不肯見。
韓老夫人焦急不已,趕忙讓人去找李初月和文觴。
再次被找來收拾爛攤子的李初月心中忍不住埋怨:難道她看起來很像專門收拾爛攤子的人嗎?
可當她來到韓府聽下人說了事情的大概后,心中的不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慌慌張張的去了韓松落的書房,果然,大門已經被鎖死了。
“伯母,到底是怎么了?”李初月扭頭,看了一眼在一旁擔憂不已的韓老夫人,問道。
韓老夫人聽了這話,反應過來問道:“初月,你也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李初月在那一刻是懵的,恰好此時文觴也趕過來了,見韓老夫人和李初月都站在門口不由得詫異:“怎么了這是?都站在這里做什么?”
李初月心知,韓松落現在的這個樣子肯定和妙笙脫不了干系,但是,此事卻不能讓韓老夫人知道,趕忙開口道:“伯母,您先去休息,松落的事交給我和文觴便可。而且,我想,可能因為之前您對妙笙的態度,松落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您現在還是……”
韓老夫人雖然萬分不愿意,卻也知道李初月說的在理,擔憂地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書房門口,滿腹心事的離開了。
待韓老夫人一走,李初月就遣退了丫鬟和小廝,而后神色嚴肅地盯著文觴:“你到底和松落說了什么?”
文觴神色不變:“沒什么,我之前之所以會和松落說那番話,完全是因為我是一個捕快。我只是說出了我的猜測而已,難道不行嗎?”
“可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一番話,妙笙走了。”
此話一出,一直以來臉上都沒有什么表情的文觴突然臉色大變:“什么?怎么會……”
李初月怒道:“妙笙在韓家孤身一人,且韓伯母又不喜歡她,城中此時又出了這樣的事,你更是因此懷疑她……她一個女子寄人籬下,難免不會多想。”她怒氣沖沖,“你看見了,妙笙走了,松落也一蹶不振。你弄出來的事,自個兒解決去吧!”
話音一落,李初月便轉身離開了。
這個爛攤子她真的是收拾不了,還是交給文觴這個罪魁禍首吧。
李初月撂挑子走了,文觴默默地看著書房大門是一個頭兩個大。
鮫人村,陳伯家。
敖翼在門外和陳伯簡單地提了一兩句關于幫妙笙療傷所需要的藥材,同時還暗示了一下陳伯如果能從城中買到一些熊膽,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陳伯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拿自己做免費跑腿的男子,使喚自己還挺心安理得的啊!
彎腰把靠在墻邊的簍子背到身后,陳伯悠悠的出門去了。
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啊,真是一點也不懂得尊老!
敖翼嘻嘻地笑了兩聲,轉身推門而進,在桌邊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輕輕地呷了一口,隨后瞥了一眼坐在床上雙手抱膝的少女,慢慢地道:“你又何苦做出現在這副樣子?當初苦口婆心地勸你不要擅自上岸,你不聽,結果惹出這么一大堆的事情來。有現在的結局不是早就料到了的嗎?”
少女兀自將小臉埋在膝中,仿佛根本就沒有把敖翼的話聽進去一般。
見她這模樣,敖翼也不惱,只是眉眼間的神色冷了許多:“我勸你還是忘了你在人間的事情比較好,等海族的事忙完了,你終究還是要回到大海中的。放不下這里的人和事,吃苦的還是你自己。”
少女在他這番話中緩緩地抬起了頭,眸色清冷而滲人:“不用你管!”
“你不要再胡鬧了!”
敖翼平靜地道,握著杯子的手不禁用力,下一刻杯子就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只見他手中的杯子安然無恙,桌子卻發出了沉悶的聲響,一道道裂紋自杯底向四方八面蔓延開去。
雖然敖翼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但他的臉色卻早已是一片鐵青:“你到底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我說過了,我的事……”
“妙笙,你不要以為大家都寵著你,你就可以任性胡來!海族之所以會有今天的這個局面,全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私自召喚三叉戟,又怎會導致三叉戟的封印松脫,被那些小人有機可乘,你本該在三百年前就成為三叉戟的守護者,要不是私自偷跑上岸……”
話至一半戛然而止,敖翼扭過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妙笙聽他說話說到一半,心里莫名的警惕起來。
三百年前……三百年前她不是因為抵御海底風暴而受了傷,所以沉睡了嗎?
什么時候她要成為三叉戟的守護者了?
敖翼回身看她,發現妙笙正目光銳利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懊惱:今日太過大意了,差點就說漏了嘴。
“你們是不是隱瞞了我什么?”
“沒有!”
敖翼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妙笙低頭斂眉,淡淡的道:“我想休息了!”
敖翼松了一口氣,看著不愿再開口,顯得特別淡漠的少女,輕吐了一口氣,眉宇間也抹上了淺淺的憂思。
三百年前啊……既是海族厄運的開始,也是妙笙劫難的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