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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就你一個人下來?”別墅一樓大廳門口,臉上帶著半塊銀色蝶形面具的言凝將她手中握著的半塊金色蝶形面具遞給了向著她翩然走近的魚柔。
“季洛身體不舒服,今天他就不和我們一塊過去了。”魚柔舉止優(yōu)雅的將半塊金色蝶形面具在臉上戴好,然后率先走出了別墅。
身體不舒服?言凝面無表情的臉色快速閃過一絲復(fù)雜,不過一瞬過后,她又恢復(fù)了正常。
最后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口,言凝神色微斂的用手拍了拍她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邁開腳步就快速跟上了魚柔的步伐。
“老大,我們現(xiàn)在還是直接去林家老宅?”坐在黑色法拉利駕駛位上的言凝偏頭向副駕駛位上的魚柔詢問道。
“嗯。”魚柔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我們先去把魚紅麗救出來,然后在跟林家眾人好好算一算這些年的賬。”
林家,我本意打算放過你們,可是你們自己不甘寂寞的致力于作死,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好好的回報一下你們了。
偏頭看了一眼車窗外快速向后移動的各色景物,魚柔紅唇微抿,一臉復(fù)雜的伸手摸了摸她臉上的半塊金色蝶形面具,時隔多年,我終究還是動用了你,原來窮人和貧民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寸步難行。
作為宿敵,兩方交戰(zhàn),必有一傷。
現(xiàn)在看來,半個月前,林家老宅,自己一廂情愿的休戰(zhàn),終究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對了,老大,這里面是你讓夙夜大哥查的東西。”言凝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了一個牛皮紙袋。
“這么快就查出來了。”看著言凝單手遞過來的牛皮紙袋,魚柔的臉色快速掠過一絲驚訝,要知道她交代夙夜查的東西可不是一點半點,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將其全部整理好了,這速度簡直絕了。
然而,瞥見魚柔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嘆之色,面癱臉言凝的嘴角就是一抽,她怎么覺得她家老大好像有些太過小瞧他們這些人了。雖然,她作為一個領(lǐng)導(dǎo)者各項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是,他們這些下屬兼好友的本事也不差好不好。
“老大,夙夜大哥作為我們天醫(yī)門的總管事和情報局局長,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他真的不用混了。”
“呵呵,是這個道理沒錯。”魚柔一臉訕訕的干笑了兩聲,如果不是怕弄花妝容,她此刻真想抽她自己幾個耳光。特么的,這段時間真是忙壞了,現(xiàn)在竟然連最基本的腦回路都轉(zhuǎn)不過來,看來腦容量的負荷真是超標了。
深吸一口氣,快速平復(fù)好內(nèi)心的躁動,魚柔靜下心神就開始低頭快速翻閱從牛皮紙袋里倒出來的一沓厚厚的資料,然而越往下看,她的臉色竟愈發(fā)難看了,心也愈發(fā)的沉了。
五分鐘之后,瀏覽完最后一張a4紙的魚柔頭皮發(fā)麻,手腳冰涼。
雖然她此前對于沐城九大豪門的各自秘辛都早有猜測,可是,當她真的了解完這其中蘊含的所有前因后果,她突然意識到她還是太嫩了,豪門里的腥風血雨,骯臟齷蹉,又豈是能她一個平常人能肆意猜測和揣度的。
首席豪門冷家的發(fā)家史,云家家主云嘯天的意外身亡,溫家獨女的失心瘋,郁家大少爺?shù)膽已率ё悖K家大房的滅門,江林肖苗四家的茍且……
原來,看似和諧共生的九大豪門,在暗地里早已亂成了一團。
所有光鮮亮麗的背后隱藏的都是邪惡與血腥,所有惺惺作態(tài)的背后隱藏的都是無奈和辛酸。
只是,這些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和舍棄,為了那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位置,真的是值得的嗎?
一統(tǒng)沐城,光宗耀祖,那個沾滿鮮血與算計的宏圖抱負,對于他們那些已經(jīng)有半只腳踏進棺材里的花甲之人真的那么重要嗎?
注意到最后一張a4紙的右下角,一個充滿古老氣息的黑色木槿花圖案,魚柔原本渙散的水眸就是一緊,這圖案看起來怎么這么的熟悉?
“凝兒,停車。”眉頭緊蹙的魚柔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她好像一直都搞錯了方向。
“老大?”一腳踩下剎車的言凝將黑色法拉利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道路旁。
“回神醫(yī)閣。”短短四個字卻用盡了魚柔身上此刻所剩下的全部氣力,錯了,一直以來她都弄錯了。
雖然不知道魚柔為什么會突然改變計劃,但是,言凝卻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肯定與夙夜調(diào)查得來的資料脫不了干系。
然而,瞥見魚柔臉上毫不掩飾的憤怒和殺意,一向淡定慣了的言凝面色就是一緊,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她家老大竟然開始認真了,這是準備干大事的節(jié)奏啊。
深吸一口氣,一臉凝重之色的言凝快速調(diào)轉(zhuǎn)車頭,然后踩下油門就載著魚柔向著神醫(yī)閣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與此同時,被冷煉強行擄走的季洛此刻過得也并不算美好,至少在他本人看來,他現(xiàn)在的處境簡直比呆在無間地獄里面還要再煎熬一百倍。
沐城郊區(qū),某間陰暗殘破的小屋子里,被人用尼龍繩綁在木椅上的季洛一臉憤怒對著圍在他身旁的眾多黑衣人咆哮道:“喂,冷煉,你特么給老子滾出來?這么大張旗鼓的將我綁來,到底是想干什么?不怕告訴你,老子一沒錢,二沒權(quán),你想勒索敲詐,找錯人了。”
nnd,他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綁架這種沒品的事情竟然也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今天這體驗簡直絕了。
“啪啪啪——”一陣刺耳的掌聲突然憑空響起,只見身著一襲黑色正裝的冷煉一臉邪笑的慢慢從小屋外面走了進來,“很好,都已經(jīng)死到臨頭了,還這么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