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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范可潔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點窘迫,移開視線,低頭,有一絲羞赧。
大家又震驚了——那個平常不茍言笑的優雅女人,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而且,對象還是向總。
一定有奸情一定有奸情!
且看他們的樣子,難不成向總在追范組長?
平常大討論的時候他們都坐在一起,兩人經常因為工作上的事來往,說不定日久生情了呢?
于是乎,有一些希望他們在一起的同事開始蠢蠢欲動了……
于是乎,范可潔今晚又喝醉了……
她半躺在沙發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沒有精力再鬧笑話。
大家沒想到女強人的酒量那么差,正到興致上就睡了,有人提議說:“范組長喝醉了,找個人送她回家吧?”
秦微第一個站出來點頭,“是啊。”
這話說完,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到向哲的身上。
而向總也不負眾望的對大家微微頷首,神色淡漠依舊,燈光下,眸光清淺,“那么我先送她回去吧,你們喝。”
果然,向總對范組長有意思啊!以往他從來不會主動站出來要送哪位女同事回去的。
秦微再來一波助攻,“好好好,向總送范組長回去我們就放心了。”
向哲不經意的看了秦微一眼,對她的話很是滿意,再掃過那幾個剛才對范可潔有意思的男同事。他不送自己的夫人回去,讓別的狼盯上了怎么能行?
穿好脫在一旁的西裝外套,向哲輕輕喚了范可潔一聲,“起床了,回家了。”
他的聲音像是有一種魔力,亦或許范可潔對他的聲音就是這么在意,只要他呼喚,她就會出現,站在他身邊,哪怕是靜靜注視也好,遠遠看著也罷,都心滿意足。正如現在,那么輕的話語,連向哲旁邊的人都沒聽清,范可潔卻聽清了,緩緩睜開雙眼。
漂亮的眸還有些渙散,慢慢眨了眨,好像在適應對面大屏幕上明亮的銀光。
待看清事物,那張俊冷的絕世容顏暮然在眼前放大。
向哲俯身,將她扶起來,半摟在懷里,語調輕緩,“走了,回家了。”
“唔……”范可潔懵懵懂懂的站起來,依靠在向哲,一步步往外走,關上門。
溫月皺著眉,緊緊的盯著范可潔和向哲親密的模樣,心中嫉妒作祟,也顧不了大家的目光,突然站起來溫柔一笑,“我陪他們出去打車吧,向總扶著范組長打車不太方便。”
說罷,也不管眾人用看第三者的目光看著她,大步追出去。
此時已經十一點了,街上沒有多少人。
晚上還是偏涼,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范可潔略微散亂的碎發飄動著。
向哲用手摸了一下范可潔的臉,滑嫩的質感令他心間一顫,一手抱著她,一手脫下自己的外套,說:“笨女人,讓我開了葷就自己出去住,你知道你害得我有多辛苦嗎?”
把外套給她披上,又低頭笑,“我真是敗給你了,不會喝酒還喝,你知道剛才有多少匹狼盯著你嗎?”
本來躺在他懷里昏昏欲睡的女人睫毛顫了顫,并沒有睜開雙眼,不知是在回答他,還是在自言自語,“都怪你害我那么緊張,都怪你害我喝那么多……”
話匣子一旦打開便停不下來,她繼續碎碎念,“我那么喜歡你,但是你卻一點都不知道……唔……你不知道我多怕你恨我……”
“呼呼~你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嗎?”說到這里,范可潔似乎生氣了,突然抬手推了推向哲,要打架的樣子,“若即若離的,害得我又哭又笑,你總是這么把人當傻子嗎?好氣人!”
她推不動向哲,自己反而向后倒去,向哲摟住她,緊緊的擁在懷中,聽著她的告白和抱怨,一時竟悸動不已。
這個女人,這段時間工作難道還被騷擾得不夠?看來他得加把勁她才明白?
“阿哲,還沒打到車嗎?”身后忽然傳來溫月的詢問聲,打破了此刻美好的氣氛。
向哲轉頭,視線驟然冷下去,“你出來干什么?還有,請使用尊稱。”
他的口氣頗為冷淡,甚至還帶了厭惡在里面。
溫月聽得一驚,心口像是被繃帶緊緊纏住,聲音有些顫抖,“阿哲……不,我是說向總……我好心出來幫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呢?”
溫月盡量壓低聲音,想讓自己此刻能表現得溫柔如常。
昏黃的路燈照過來,穿過樹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冷風乍涼,向哲又緊了幾分手,換了順風的位置,把范可潔護在懷里,擔心她著涼。
不過細小的動作,刺痛溫月的眼,她嫉妒的視線死死扣在范可潔微紅的臉上,咬牙的瞬間,聽到向哲冷漠的回答,“首先,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其次,你對可潔做了什么,以為我查不出來?最后,你做作的演技真是爛到家了。”
什么?!他看出來了?他都知道了?包括——以前向雅的事?不不,不可能。
溫月不死心,她第一次愛一個人,第一次一愛就是這么就,她費盡心機,裝得那么辛苦,為什么反而招來的是厭惡?!
她恨恨的瞪著范可潔,又癡情的看向向哲,終于暴露,“那么她呢?她又有哪里好?她可是害死了小雅!難道你不怕黃泉之下小雅知道以后不會原諒你嗎?!”,這是一場試探,溫月猜向哲還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突然,安靜躺在向哲懷里范可潔像是受到了刺激,猛然掙扎著站起來,連向哲都有些猝不及防,便被她掙脫。
她搖搖晃晃的站著,用手指著溫月的鼻子,冷聲道:“錯!害死小雅的是你!是你這個為了陷害別人,連無辜生命也可以置之不顧的惡毒女人!”
“你胡說!”溫月反駁,卻被范可潔打斷。
她一米七五的個頭微微低著身子,也比溫月高,陰影籠罩在溫月身上,盡管口齒不清,也字句逼人,“是你讓我給小雅找男朋友,是你讓哈倫來找我,是你利用哈倫的癡情謊騙了所有人!你敢不敢和他對峙?你敢不敢現在就去xx醫院當著他的面繼續說謊?!還是——你要故技重施,騙哈倫說謊,事后你就會和他在一起?”
一個喝醉的人,說話都不帶喘氣,不帶半點停頓,可見其氣憤,也可見這事情的真實性!
向哲的眸一下就冷了下去,仿佛冷迸射出冷箭一般,要刺穿溫月,讓她死無全尸。
溫月面對如此目光,瞬間急了,卻只能重復道:“你胡說!我沒有!”,身下雙手握得死死的,面部表情幾近扭曲,像變形的面具。
范可潔還想說什么,上前一步,卻搖搖晃晃的站不穩往后倒去,向哲急忙上前接住她,把她攬在懷中,本來冰冷的視線一旦觸及范可潔就柔和了下來,添了幾分無奈,就算不用說出來,也能看出他對懷中女人的寵愛和憐惜。
再抬頭時,眸色再次陰冷,他看著溫月,霸氣側漏,高壓嚇得人兩股戰戰,“我不管她曾經如何,我都愛她!而你——就算你萬般好,在我眼中都不及她一根頭發,更何況,現在我已經知道事實。”
“她只是喝醉了說的話,你都信?”
“我說過,只要她說,我就信!這是多對她的承諾!”向哲眸色堅定,“哪怕——萬劫不復,我都信她!”
“你!阿哲,你瘋了!”溫月的聲音近乎尖利刺耳,“她是害死了小雅……”
“她有沒有這么做,問哈倫不就知道了?”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向哲像是在咬碎什么的骨頭。要說害死小雅的真兇,不正是哈倫么?
夜更黑,天上黑云快速流動。
溫月僵硬的立在樹影下,像是被凍住了,抬頭盯著向哲,聲音哽咽,“為什么?最先喜歡上你的是我,最愛你的人也明明是我,而你卻喜歡她?她比我溫柔嗎?她比我更受人歡迎嗎?”
“如果你認為喜歡有先來后到,有別人的影響,那還真是可悲!”向哲抱著范可潔,視線落在她迷蒙的臉上,唇角上揚,“喜歡是沒有理由的。”
然后,他低眸,“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更不準你對她使手段,否則,我不會放過你,這是警告!”
橫抱起范可潔,他步伐穩健,連看都不看溫月一眼,往前走。
溫月注視著那雙背影,恨,無盡的恨!
她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電話那一邊,先是傳來嘈雜的電子音樂聲和人聲,接著響起溫謝揚流里流氣的話,“喲~老姐,你居然也會主動打電話給我?”
“幫我殺個人……”溫月握緊雙拳,低頭,整張臉沉浸在陰暗之中。
“這次玩大的啊?殺人?”溫謝揚哈哈的笑,“老姐,上次你違約,我們可是說好了,各走各的路,我們江湖中人講義氣,你最好不要再來招惹我們。”
“我現在就把錢打給你!”溫月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