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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又勾錯魂了!”
又?
為什么要加個又,那就說來話長了。
因為這姑娘心大,偶爾想要打個盹偷個懶的時候,就偏偏出事!
這不,手里的簿子在她手里拿著,黑色的筆跡寫的清清楚楚,可她卻看錯了生辰八字。
這個世間,同名同名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一個不注意,或許就會有差池。
平時倒好,無聲無息她能夠將那人給‘做’回去,可這次呢,只怕是有點兒棘手了!
不比她懊惱的模樣,陳遇的心情可謂是豁然開朗,就連自己是死是活都懶得去關注,全身心的注意都放在眼前的這個少女身上。
或許是潛意識里的相信意識太濃,所以他認定,只要有她在,那么他哪怕真的就這么‘枉死’,她也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小神棍,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陳遇滿腹委屈,可奈何這夜色太沉重,對方一定看不到他眼睛里的紅血絲,所以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最后只能扯著她的衣袖,表示自己即使碰瓷,也不能讓她再消失的決心!
“找我干嘛?”那戴著大大帽檐的少女,滿臉不耐的翻了個白眼,“要錢沒有,要人也沒有!”
真是的,搞不懂這男人,在她面前秒慫就算了,竟然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那個辣手摧花糟蹋他的惡霸呢!
噫——
想到這里,她就是一陣惡寒。
陳遇才不管那么多,說他傻,那他就是傻了,說他瘋,那就是他瘋了好了,反正好不容易才能再次遇見的人,誰知道這一放手,這沒良心的小妞又躲到哪個角落去,或許,是一輩子都再也找不到了!
“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賴著你不放,你自己選!”
一向眼高于頂的陳家少爺,竟然也有這么無賴的一面,這要是讓家里的那幫傭人和他手底下的那干小弟看到,只怕要絕倒一片!
“唉喲,你還敢威脅我?”那少女朝天吹了一口氣,讓額前落下的發絲往上飄了飄,緊接著,就見她聳聳肩,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轉身就走,“我選第三個!”
她又不是傻,干嘛要站在這里等他纏著呢?自己難道不會走?
而等她一走,看這魂魄離體的男人怎么辦,沒有她,大不了他就只能是個孤魂野鬼了,怪誰?
賴上她?沒門!
“喂喂,沒有第三個給你選!”
陳遇急了眼,他知道大部分時候,可能自己說的話不是那么好聽中聽,可是多年來的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但不知為何,見她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他的脾氣全都這么煙消云散,連絲渣都尋不到了!
笑話,大男子主義在這個時候用來,簡直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他可沒那么拉不下面子,比起爭強好勝,他更希望能換她回頭,因為這比什么都重要!
“別走…”
沒有停步。
“你就我就跟?!?
沒有回應。
“喂,難道你真的忍心不幫我嗎?”
實在沒招,陳遇已經是一身冷汗,雖然他只感覺到陣陣寒意襲來,但是以他這個越來越虛浮的狀態,實際上是不會有一點兒汗的。
“畢竟我現在的這個樣子,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
最后這句話,終于讓前面的少女站住了腳步。
真要說來,她也是屬于受害者,因為缺錢,極度缺錢,所以不得已幫某些‘朋友’接一點兒私活,可她這新手,還沒上路幾次,就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拿不到傭金事小,關鍵是她這一誤傷,已經算是擾亂了陰陽的秩序,除了糾正,別無他法。
“遇上你我真倒霉!”
“遇上你我真幸運!”
陳遇瞇眼笑,看著那嬌小到只有十幾歲身形的少女,終于松了一口氣。
能說這話,就代表她不會坐視不管。而只要她愿意停駐愿意插手,他就一定有辦法有機會可以知道她的更多信息。
“躺回去。”
懶得跟他廢話,少女指著地上那一個撐起來的紙人,對著陳遇就是一通指揮,“快點,然后握著它的手?!?
還要握手?
陳遇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讓他躺倒這紙人面前他都難以接受,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礙并排躺,現在還叫他握上去?
鬼知道摸上那鼓鼓的紙人會是什么觸感,他不想體驗,真要拉手,他選擇拉她的手。
“想得倒是美!”
不用猜就能讀懂他眼里的想法,那少女臉上的表情更是冷了幾分,沒好氣的一腳踹過去,“想活就快點!”
這一腳似乎沒用多大力氣,可是陳遇還是慣性的一縮,可縮完后才發現,她的腳尖,竟然是從他的身體里穿過的!
沒有任何知覺,更沒有任何被踢到的觸覺!
“…哦!”
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陳遇頓時什么話也不說了。
他是很喜歡她,也是很想很想找到她,可是那又怎樣呢?
他付出的代價可以不用計較,可關鍵是,這特么的摸也摸不到,碰也碰不到,還追追追,追個球??!
不管做什么事,好歹有個革命的本錢在才行啊!命都沒了,他拿什么愛!
沒有了心理負擔,陳遇二話不說就拉上了那紙人的手——
雖然是脹起來猶如氣球一樣,可摸在手心里的觸感,除了那一張薄薄的紙,然后就再無其他。
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嘛!
“然后呢?”
她吩咐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到了,下一步要干嘛?
“先躺著別動,好了我再叫你?!鄙倥谎蹧]看他,只是由站著,改為了蹲。
她的個子實在是太過嬌小,身上穿的又是一件很大很寬松的外套,在蹲下時,嬌小到幾乎沒有絲毫重量,就這么小小的一團,顯得既瘦小,又惹人憐惜。
外套是連帽的設計,見她兩次,卻從來沒有見她摘下過帽子,任由那幾乎遮擋了她大半張臉的帽子蓋住了頭,只留那雙圓圓的,清澈無比的眼睛在外面。
從他躺著的這個角度看去,剛好能看到她那微微撅起的雙唇,唇色紅潤,在他眼底卻成了甜香美味的櫻桃,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他的這種念頭,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若不然要是被發現,這小丫頭真的會甩甩袖子走人,絕對頭也不會回,說不定,走到一半還會走回來再補上兩腳,然后再憤然消失。
倒時候即使陳遇想哭,那也是入地無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