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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嗣略想了一下,心中一寒,“也許是紹皇弟和賀夫人,他們是最不希望我得龍恩的人。”
“嗯。”熙寶點了點頭,沒有露出認可的神色,又問,“如果范圍縮小到你的府邸了?誰最有利?”
“……”
他的太子府里!?
拓跋嗣瞬間一愣,一時沒有答上話。眼里波光流動,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動了動,最終卻沒有說出。
不會的,一定不會是她?
他幾次動唇,答案就在嘴邊,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熙寶的視線從他的臉上轉移,并沒有逼迫他回答,目的達到后就岔開了話題,“再過三個月就是你父皇的生辰了,陛下身體不好,近幾年也不愛熱鬧了。多半會擺個家宴,大家聚一聚,開心一下就行。”
皇后到底只是提醒他一下,并沒有強逼到底,抓著李依依不放。拓跋嗣心頭一松,思緒瞬間就跟了上去,“母后放心,兒臣一定會送出既得體又讓父皇開心的禮物。”
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現在提這事會不會有點早?
母后難道別有用意?拓跋嗣暗想著。
熙寶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是其一。”
果然!
拓跋嗣心頭一凜,“母后還有其他吩咐?”
“今年的家宴就讓婉兒來準備吧。”熙寶斷然下令,牡丹步搖在她發間輕晃,光澤溫潤,“等她出了月子,還有兩個月可以準備,應該足夠了。”
難怪要提前這么久說,母后竟然選擇讓杜婉兒辦宮里的家宴,分明有重用的意思。
拓跋嗣在很短的時間里就做出了判斷——后宮里的渾水不是好淌的,杜婉兒固然聰慧,卻也涉世未深,做事難免有個疏漏。倒時被有心人拿了把柄,難免要發難。
“這……她才不過剛當上太子妃,未經歷過什么事,父皇生辰這么大的家宴,恐怕難以辦妥。還請母后再操勞一年,等到明年婉兒熟練了宮里的各項事務規矩,再讓她辦也不遲。”
拓跋嗣的顧慮熙寶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她總覺得上天給她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得盡快去做,趁她還在,趁拓跋珪還在。
何況,拓跋玉兒的離逝給了熙寶很大的教訓,孩子還是不能溺愛的。拿刀守護孩子,終不如教孩子自己握刀。
“你的顧慮有道理,可母后想了許久,覺得應該盡早放手。你是魏國未來的皇帝,她生下皇孫,必然是未來的皇后。”往事突然浮現在熙寶的腦海,想想自己這一路跌跌撞撞,不免垂目嘆息,“你父皇前兩日偶感了風寒,一直難以治愈,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往后的每一個冬天,對他來說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每每看到他難受,母后的心里總會惶恐不安。”
“母后多慮了,父皇是魏國的開國皇帝,一代圣賢明君,定能長命百歲的。”
熙寶輕笑,甚至有些自嘲,“孩子,跟母后還說什么客套話了,一個稱職的太子,就該為國家早做打算。”
“我……”拓跋嗣被這么一說,反而有些慚愧,難以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