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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傳令兵立刻起身離開。菲爾德皺眉沉吟半晌,對年輕貴族道:“奧斯頓,你去叫你母親過來。”
“好的,父親。”奧斯頓臉上略有疑色,不過他沒有多問,而是直接遵命走了出去。
破碎的城墻頑強的抗住了最后一塊大石的撞擊,弓手傷亡巨大,箭雨已經不成氣候。卡拉遺憾地長嘆一聲:“沒辦法,艾德只能進攻了。”
蘇虞立刻望向他的方向。
慘烈的悲劇在眼前一幕幕無比真實地上演,這不是現代悠閑地看的虛假影像,她就身在其間。重重釘在面前木板上的利箭,和鼻端彌漫不去的血腥,都讓她完全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只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悲涼充塞胸臆。
但悲涼之外,還有一個人在繃緊著她的心。
她不想再愛他,可還是沒辦法希望他死。
于是,聽了卡拉的話,她望向停在護城河邊插滿了箭的移動掩體,行進過程中它們之間的位置幾經變換,她卻還是能一眼認出艾德所在的那架。
那上面插的箭不算多,位置不在最前不在最后,隱沒在隊伍中完全看不出是主將的藏身之地。
卡拉命令士兵架起幾架弩炮有一搭沒一搭地發著,她走到蘇虞身邊伸長了脖子望向戰場:“艾德是哪個?”
蘇虞指給她看,卡拉驚愕道:“你還真記住他那木頭架子長什么樣了,難道這些個架子有什么區別嗎?”
“艾德的左邊有一塊皮沒有罩好,皺了。”
“別人的也有皺啊。”
“他皺的曲線不一樣。”
“我的上帝。”卡拉驚嘆,“真虧的你在他鉆進去的那一瞬間就能記住什么曲線啊,我又賭輸了。”
蘇虞有些疑問地看向卡拉,卡拉撇了撇嘴:“走之前他跟我說你一定知道他在戰場上的哪個位置,讓我多安慰你下,不要太擔心。我想著戰場那么復雜怎么可能記得住啊,就跟他打賭了。賭我不能去廚房拿東西開宴會呢。”
“我可以去拿。”蘇虞認真地回答,她今天回去,一定會覺得酒是個好東西的。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卡拉偏頭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護城河邊。
掩體下,艾德聽著轟轟聲響在心里默數石塊數量,到了數字,他拿起掛在木欄上的長弓,搭上利箭。他身邊士兵無聲無息地把頂上木板拆出一條縫隙,透過滿目瘡痍的生皮,艾德的目光鎖定了城門上的吊橋繩索。
他沉穩地瞄準,緩緩用力把弓弦拉到最緊,松手。
長弓錚然一響,箭矢噗地一聲射穿生皮飛了出去。木板立刻掩上,下一秒上面就響起被城墻上箭射到的沉悶響聲。
突然放箭的不止艾德,所有兵臨城下的掩體全部都在意識到投石結束的下一刻瞄準吊橋纜繩射出了冷箭。長弓兵陣里篩選出的神箭手射出的箭幾乎沒有一枝落空,緊緊拉著吊橋的十幾根繩索全部斷裂,沉重的雙層巨木捆成的大橋扇起勁風重重下落,砸在河對岸激起一陣撲天蓋日的灰塵不說,地面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城墻上弓兵以最快速度恢復射箭也沒能阻止吊橋的下落,此時城下騰起的煙霧更是讓他們根本無法看清敵人在哪里。尖利號角吹響,塔樓上有人開始高聲下令:“弓手后撤!滾木擂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