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richo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亞恒和德維特各帶了一隊騎兵,德維特從山側離開,亞恒直接往前奔行下山,跨過平原直沖向城堡大門。
守城士兵見他們人數不多并未放箭,亞恒在被平原上的厲風刮得波濤洶涌的護城河邊勒馬,他仰頭沖外墻上觀望的士兵大聲叫道:“我是奧麗維亞伯爵夫人派來談判的,請開城門!”
城墻上有士兵回去通報,亞恒一行人在河邊等了許久,才有一個士兵探頭出來大聲叫道:“只許一人進來!”
“好!”亞恒大聲應道。
吊橋的繩結很快發出繩子緊繃的吱吱聲響,沉重的兩排厚木緩緩降下,一端轟然落在河對岸,激起一片塵土。
亞恒示意騎士們先行返回,他獨自一人縱馬踏上吊橋。走過曾經過無數次的熟悉甬道,進入正門院落,那里一半地方堆了大量的糧草,周圍守衛的士兵比平時多了幾倍都不止,他們全部都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敵意看著他。
有一名騎士迎上前來,沉聲命令道:“下馬。”
亞恒聽話地翻身下馬,騎士揮手叫過一個士兵來把亞恒的馬牽了下去,隨后他轉身帶著亞恒進入了主塔樓。
主塔樓內士兵更多,幾乎占滿了整條過道。亞恒跟著騎士走向當初菲爾德和老巴爾迪商議奧麗維亞婚事的議事廳,木門打開,端坐在桌邊的菲爾德冷冷開口:“亞恒子爵,你回來了。正好給我解個惑吧。”
亞恒走進去頗為恭敬地行了個禮:“不知伯爵大人有何事不解,竟需我來解惑?”
菲爾德微笑道:“亞恒先生如今兵臨城下,還用得著向我行什么禮嗎?請坐吧。”
亞恒也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坐下,菲爾德接著說:“我的疑惑,不過是你當初為什么會跟奧麗維亞一起背叛我呢?她比我強在哪里?”
亞恒沉吟片刻:“如果您接到戰報了的話,這個疑問應該已經解了。”
菲爾德淡淡答:“哦?你指那個說奧麗維亞有蘇格蘭長矛兵,威爾士長弓的戰報是吧。那一定是斯堪瘋了,我已經把他關在了監牢里。奧麗維亞,她是我一直跟蹤控制著的玩物,我一生中最偉大征服戰役的紀念品,一個愛上農奴的傻子,她絕不可能能聚斂起我都不敢想象的財富的。”
亞恒挑了挑眉:“反正不管您信不信吧,她叫我跟她走時,就是用一屋子的金幣打消我疑慮的。而且不用多久,您就能親眼看看我們的軍陣了。哦,還有一點忘了說,這次攻城,投石機,弩炮,甚至攻城塔樓都是有的。”
菲爾德聽得臉上隱現黑氣:“你這次來談判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要我休戰,奧麗維亞必須得在城門前給我下跪賠禮才行!這樣的話我還可以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亞恒聽笑了:“您還不如說直接讓夫人自裁好了。不知您有什么底牌才敢提出這種條件呢?”
菲爾德想了想:“我可以告訴你,我讓芬格放棄威爾士來派兵助我。憑我給他的理由,他一定會來,到時兩軍夾擊,你們贏不了的。我也不愿士兵有太多傷亡,只要奧麗維亞回來,你乖乖進監牢,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避免,甚至你的爵位我都可以讓你的小兒子繼承。”
“好吧。”亞恒靜靜聽完,長嘆一聲站起身來,“雖然我覺得沒什么用了,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一聲的,我此行,是為勸降。”
然后亞恒被扔了出去。
菲爾德聽完他的話勃然大怒,他二話不說叫來兩個騎士就拿塊爛布把亞恒嘴堵了,還把他的鎧甲扒了打了一頓,扣了他的馬,就這么把他架過護城河,無情地拋棄在了暮色四合的茫茫原野上。
從沒聽說過這樣對待談判人的亞恒一得自由,揪出嘴里的爛布對著城墻上就是一陣痛罵:“野蠻無知短命鬼啊你!”
然后城墻上箭光一閃,他立刻閉嘴,裹緊身上單薄的衣服麻溜兒跑了。
艾德眾人已經在城堡弓箭射程范圍之外安營扎帳,亞恒一身狼狽跑回來的時候,艾德正在監督組裝投石機,卡拉和蘇虞住了兩頂緊緊挨在一起的帳篷,這讓卡拉又有了慶祝的理由,她就到廚房強行搜刮了只烤火雞出來,弄了一瓶酒拐著蘇虞喝得不亦樂乎。
所以,風中凌亂滿腹悲傷的亞恒在帥帳里等了許久,才得了奧麗維亞派侍女捎來的一句:“子爵先生辛苦了。”
然后,不死心的他換了衣服繼續等,又是許久,卡拉派人送來一張油乎乎散發著烤雞香味的紙條,上書:“晚安……嗝。”
亞恒再次被氣到了。他滿臉憂郁無語凝噎地走回自己帳篷時一直在想,下次傳信時一定要這么說:“有很多緊急軍情。”而不能像這次一樣這么說:“菲爾德跟我說他求了芬格的援兵。他居然要夫人去下跪。他根本不相信我們這么有錢。他不接受勸降。”
畢竟,他說得太清楚了以后,這些人就根本不會關心他內心的蕭瑟和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