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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利。”艾德痛快點頭。
隨著艾德話聲落下,除了柏妮絲,眾人面色皆緩,事情仿佛就此過去。艾德舉步往外走去:“我今晚需要先去旅館休息,一切事情明天再說吧。”
沒有異議。蘇虞跟著他走向門外,路過咬牙切齒瞪著她的柏妮絲時,她麻利地擼了袖子:“我來教你。”
下一瞬,蘇虞一拳狠狠砸向柏妮絲鼻梁:“怎么打斷別人的鼻梁。”
拳風撲面,蘇虞拳面在嚇傻了的柏妮絲鼻尖堪堪停住,她沖柏妮絲笑了一下:“不收你學費了。”
蘇虞揚長而去。身后柏妮絲捂著鼻子癱坐在地哭叫著尋找她的鼻子。
接下來的時光一如獄中那般,換過衣服換了藥,艾德帶著一身青草味跑到蘇虞房間要摟著她睡覺。
關于這件事蘇虞本來是拒絕的,畢竟現在他們有兩間房,而且也不是牢里需要依靠要有難同當的心態了,一人一張大床很顯然要比擠在一起睡舒服得多。
然而她看到艾德含笑的臉拒絕的心思就消了一半,再加上他又扭了兩下似乎是在暗示他傷處疼,結果她不但沒說出任何拒絕的話,在床上還主動給他蓋好被子,又主動躺進他臂彎里,還主動環了他腰。
傍晚,紅霞漫天。蘇虞被艾德叫醒,契布曼他們在杰里的酒館有一場宴會。
兩人穿上低調的黑斗篷出席,再次和艾德并肩走在威尼斯的美麗街道上,蘇虞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她又買了一包煮豌豆:“我的第一包打翻了,第二包落在那嚇人的破旅館了,這包的命運應該不會那么坎坷了吧。它還是挺好吃的。”
“嗯……沒準。”艾德在身邊促狹地笑。
“又有事?有啥事啊?”蘇虞忙問。
“好事。”艾德微笑。
接著,跟契布曼與和尚一起圍坐在杰里今天反常空無一人的酒館時,杰里過來上酒菜時平平來了一句:“離別酒,我請了。”
蘇虞忙又湊過去問坐軟墊上的艾德:“離別?我們要走?”
艾德不及回答,被冷落的和尚和契布曼都不開心了:
“施主,你都不問問大元或者我的情況嗎?比如說我的名字?”
“蘇虞,你都不問問鯨魚或者我的情況嗎?比如說我的經歷?”
蘇虞微驚:“契布曼你知道我……”
“那段時間討人喜歡的卡拉船長是你嘛。”契布曼見吸引了蘇虞的注意力開心地抿了一口酒,“以前船長從來不搭理我的圣光之劍的,你在船頭讓我發射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大對嘛,問艾德這小子他好久才告訴我實話的。”
契布曼說得洋洋得意,誰知道他一說完蘇虞就轉了話題:“哎……那大師你的名字呢?”
“老衲法因。”終于得到重視的和尚捻須微笑。
“說起來你為什么自稱老衲呢?明明這么年輕。”蘇虞仔細打量著他。
法因又捻了捻須:“施主你知道的,這個老衲啊,是我寺德高望重的住持自稱,在大元我是沒那資格,如今既到了西方耶路撒冷入了圣殿騎士團教武藝,反正沒人懂得,那自然是可以隨心所欲一把。”
蘇虞聽笑了:“師傅你真有趣,你少林寺的嗎?”
“天下武僧,不止少林一家。老衲乃……”
他被契布曼打斷了:“艾德,你不催他快點吃東西嗎?待會兒鬧起來了可得趕緊走。蘇虞你還是跟我聊聊鯨魚的事吧。”
待會兒鬧起來?蘇虞一聽真的有事哪里還管契布曼要說什么,她現在也是久經歷練的人了,馬上低頭一門心思胡吃海塞起來。
艾德也是胡吃海塞不理人,契布曼遭了這連番冷落委委屈屈地在一邊自己嘟嘟囔囔,過不多時,蘇虞吃到七分飽,門外隱約傳來奔走呼喝聲。
杰里突然推開柜臺后面的門大步進來:“艾德,走!”
艾德朗笑一聲,他霍然站起,一腳踢了椅子:“忍氣吞聲這些天,終于痛快一把!今夜,讓威尼斯商人們好好在總督府門前狂歡吧!”
蘇虞見此顧不得問什么事,她嘴里叼根雞腿忙忙跟著起來,四人跟杰里從后門出去,如水月色下,一輛黑色馬車靜靜停在酒館的垃圾堆邊,契布曼自覺坐上駕車的位置,其余三人坐進車廂,外面街道人聲越來越響,馬車即刻開動,在杰里目送下,沿小道直往威尼斯城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