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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幾個傭兵跟著他沖出人群,當他們發(fā)覺自己孤家寡人了的時候,馬上很是尷尬地定在了原地。
小肯特轉(zhuǎn)過身去,臉上亂流的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他絕望地大聲質(zhì)問:“你們?yōu)槭裁床怀鰜恚繛槭裁床怀鰜恚浚 ?
艾德輕嘆:“沒有領頭人,他們還不是一盤散沙相互傾軋。好了,我要走了,這里的事情大家自己解決吧。”
艾德不理小肯特聲嘶力竭的詛咒,也無視其他人急吼吼想讓他留下處理局面的提議,他目光直直看向蘇虞所在的拐角處,踏著雨水一步步穩(wěn)穩(wěn)地走了過去。
當天傍晚,他們一到艾德的城堡蘇虞就讓他把不挨傷口的濕衣服換了然后把他強行推上床,繃著臉拿被子把氣定神閑還想跟她說話的他劈頭蓋臉罩了起來。然后她派人去請終于得到平反的阿道夫,阿道夫在天色黑下來以后過來,直接就動作粗暴地撕開了艾德跟傷口粘在一起的衣袖,在他血又從慘烈翻開的皮肉里流出來的時候抱著胳膊在一邊歪頭靜靜看著。
艾德面色不變,只是嘴角微搐,站在床邊的蘇虞看著阿道夫一條條撕艾德衣袖感覺他好像是在撕自己肉似的,不過那時她還能自我安慰一下看傷口也是必須的過程嘛,結果接下來阿道夫就沒動作了,蘇虞耐著性子等了兩秒就忍不住道:“阿道夫先生,你不給他止血嗎?”
“要放血才會好。”阿道夫面色冷硬本不想再說,但他礙于蘇虞和艾德算是救了他所以高傲地補了一句:“這是放血療法。”
“哦,放你個大頭鬼。”蘇虞挑著眉毛撇了嘴低頭咬牙切齒地嘟囔道,之后她聲音猛地拔高:“止血消炎的藥呢?給他止血!”
她話音一落,阿道夫登時就像受了天大冒犯一般顯了怒容:“醫(yī)生的療法,哪容你隨意質(zhì)疑!”
蘇虞面色不善地揚了下巴,她一手伸進了斗篷里,艾德見狀忙開口打圓場:“蘇虞你就聽阿道夫的……”
他話沒說完,蘇虞黑洞洞的槍口就直接按上了阿道夫額頭。
“我用來打開鐵錘的武器,相信阿道夫先生你一定記得。”蘇虞微偏了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兩天一夜沒闔眼,等下還要去找佩魯齊老夫人,這會兒頭疼得厲害,可沒有耐心跟你閑扯啊。”
蘇虞一邊說一邊用槍口用力頂了頂阿道夫的頭。
阿道夫頭上頂著這威力驚人的武器身子都是顫的,但他臉上仍是高傲的神色,目光里雖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不屑和堅定:“我一旦接診了誰,就必定對他的性命負責,無論如何不會改變療法的。”
蘇虞一下子被他噎住,艾德的聲音在后邊響起:“阿道夫先生,我覺得我的血放得差不多了,你過來我這兒吧。”
阿道夫立刻把目光轉(zhuǎn)向艾德,他感覺危機解除了馬上很是不爽地嘟囔著:“巴爾迪你這娶的什么鬼妻子,干擾我治病她巴不得你死是不是?”,然后就無視蘇虞走過去拿出藥和布條要給艾德包扎。
蘇虞舉著槍被扔在原地感覺有些尷尬和委屈。不過不管剛才出沒出丑吧,現(xiàn)在好歹是要止血了,她有些安慰地想,不料一轉(zhuǎn)頭就又看見艾德板著臉翻了個身把右臂藏到了背后。
“艾德你干什么?”
“蘇虞,如果阿道夫先生再這樣誣蔑你,你就斃了他吧。”艾德看著阿道夫冷冷道。
啊?蘇虞和阿道夫齊齊傻眼,然后阿道夫火冒三丈甩手就要走,蘇虞轉(zhuǎn)而換上一臉狗腿訕笑開始好說歹說勸阿道夫回來,不過沒等她說幾句,明顯只是做做樣子等臺階下的阿道夫就回來了。
然而艾德還在那兒繃著臉藏胳膊呢。
蘇虞感覺自己簡直要被他整瘋,她狠狠瞪了艾德一眼,艾德這才有些不情愿地伸了胳膊。
阿道夫止血包扎的手法倒是很麻利,估計是平日里給人放血療法做多了;艾德的手臂以后會怎樣他不知道,只說了句上帝會決定一切以后就收拾了東西大喇喇地走了。
阿道夫出了門,房間里只剩艾德蘇虞兩人。蘇虞俯身下去替他掖被角,她衣服上還未干的雨水滴了兩滴在艾德被子上。
她有些焦慮:“這傷處理得這么隨便也不知道會怎樣,我之前怎么就沒學點醫(yī)呢……”蘇虞掖好被子直起身來看著艾德,“還有卡拉那邊,一直沒有音訊,我現(xiàn)在要去佩魯齊家找找她。”
“外面下著大雨,你的衣服濕著,眼睛紅著。”
蘇虞聽他這話不知怎的感覺喉嚨微哽,她還是微笑道:“衣服濕著正好在雨里趕路。”
艾德不說話了。蘇虞定了片刻,開口道:“那,我走了。”
話畢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就在她推開門的一瞬間,艾德突然說道:“我的一切秘密都可以跟佩魯齊交換,我等你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