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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虞第一次見到中世紀的自治城邦,文藝復興還沒有發生,這里沒有現代那些美麗壯觀的教堂、廣場和雕塑。相反,這兒的建筑物大多低矮簡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污水橫流,臭氣熏天,蘇虞跟著卡拉往波波里花園走的一路上,多次看到有人把屎尿垃圾倒進波光粼粼的阿諾河里,而且,即使在城市里,明目張膽的偷盜和搶劫還是很多,卡拉他們要揮舞著刀劍才能順利走路。
野蠻,骯臟,無道德。這是蘇虞對這座孕育了資本主義萌芽和文藝復興的藝術文化名城約七個世紀前樣子的直接觀感。
到了倚山而建的波波里花園附近,混亂擁擠的人流漸漸減少,等到它的大鐵柵門在視野里出現,除了門口嚴陣守衛的武裝傭兵外,周圍已沒有別人。
卡拉臉上終于現出輕松神色:“可算趕到了。蘇虞,你現在就跟我去見艾德,他今晚還有大事要做。抓緊時間?!?
想到馬上要見七年后的艾德,蘇虞心里突然很是沒底:她沒有變,可他已度過了七年,從一個小海盜變成了擁有華麗庭院和傭兵隊伍的富商,他們兩人相處,還能如以前一樣嗎?況且,之前奴隸的心結還沒解開呢。
她吭吭哧哧地說:“那個……既然他今晚有事,那我就先不去打擾他了吧。”
卡拉看蘇虞那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根本不跟她廢話,她刷地拔出大刀直指蘇虞喉頭:“你不愛艾德,索性我殺了你吧,拖著你的尸體去見艾德。然后他再幫你報個仇,就解脫了?!?
蘇虞被喉頭冰冷的利刃激起一股委屈,她道:“他又沒說過喜歡我?!?
“可你的行事想法和見鬼的磁化還有地球是圓的,他跟我說了七年!”
“我……”
“他說你讓他覺得安心又有趣,還說你是最了解他的人。”卡拉明顯沮喪又疑惑,“真是怪了?!?
蘇虞愣在當地做聲不得,卡拉看了她一眼放下刀過去把她直接拖走。
蘇虞沒反抗,由著她拖著自己穿過各種幾何形狀的樹叢草坪和建筑,到了庭院最深處,一座二層的精美石砌小城堡深深隱藏在一片密密層層高達十幾米的山毛櫸林里,城堡門前堆著厚厚的金黃落葉無人打掃,仿佛是深林隱士的居所般。
卡拉拉著蘇虞上前,站在石階上隨手一推,深褐色的沉重木門應手而開,竟是根本沒鎖。
門開了沒有人說話,卡拉“咦”了一聲大步往里走,蘇虞扒著門框探頭探腦往里看去,只見里面是一個略顯陰暗的小廳,廳里只有高高摞起的羊皮紙書堆和一張寬大的木桌,木桌后頭一面雕刻著繁復地球圖形的椅背高高立起,這里,好像沒有人。
難道艾德已經去做那什么大事去了?蘇虞心情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慶幸,她站直身子也往里走去。
然而,她一腳剛過門檻,已經走到桌前的卡拉突然重重一掌拍上桌面,登時羊皮紙大厚書共羽毛筆墨水齊飛。
“艾德!高級行會的大會馬上就要開了!你為這事謀劃了七年,現在不好好準備,居然還給我在這兒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