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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大廈頂層的高檔旋轉餐廳里,一個穿著普通黑色風衣短外套的中年男人坐在卡座的沙發上,他四處東張西望,手忍不住摸摸桌上晶瑩透亮的酒杯,嘴里小聲念叨著:“哇噻這地方可真高級,整個地板還會旋轉的!有錢人真是好呀!”
他尖著眼兒眺望隔著兩個卡座的大窗戶外的風景,市中心此起彼伏、錯落有致的樓宇印入眼簾。盡顯這座城市的發展之快速。
正當他還欣賞著景致時,身邊站了一個人,這人戴著金絲框眼鏡,穿著西裝革履。
中年男人連忙回神,金絲框的男子笑道:“請問,是成老先生的兒子成實嗎?”
中年男人滿臉堆笑,連連回應:“是是是!正是我。您是邵先生吧?”
“對。”邵向軍走到他對面坐下,從襯衣胸袋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成實。成實馬上雙手接過名片。
“那成先生,我再自我介紹下。我叫邵向軍,現任Haber珠寶設計公司的總裁。”
“您好您好!”
邵向軍翹起二郎腿,手交握在膝蓋處。
“那咱們就不廢話了直奔主題吧。您應該知道我今天為何來找您吧?”
“知道的。您的秘書找過我了。”
“對。就是因為那個事。一開始呢是想找您父親好好談好好解決,可是呢這人上了年紀呀好像就就有點頑冥不化了。我們好說歹說都說不動伯父。”邵向軍為了解決珠寶剽竊的問題,找去了那家“成真機械研磨”,也見到了成老爺子,老大爺一聽來人就是剽竊者公司的,大喊著要報警要抓起他們來。他們本意是想要收買老爺子,作假賬假證,將客戶名改為李敘,變成是他讓店家制作的耳釘,制成后還未送到李敘那兒竟被盜走了,然后誣陷何莫西就是當初那個盜走仿真成品的人。
可是沒有料到成大爺是一個特別有正義感的人,他劈頭就怒罵他們這群黑心腸的人,吃了別人的肉還要拆別人的骨,他就是要揭發作證,讓剽竊者不得好死。還罵他們沒人性,連畜生都不如,竟然在死者身上挖掘利益,哀嘆社會變了,動不動就是金錢解決問題。
罵完后嚷著要報警,嚇得邵向軍的秘書灰頭土臉的帶著人趕緊跑了。因此,撬不動老的,就想撬小的。之前,秘書致電過成實,簡略的說了情況,并且說由總裁親自接見面談。
成實聽邵向軍提起父親,笑著說:“哎呀!老家伙就是這樣的了。別跟他的死腦筋一般見識。我可跟我爸不一樣,現在做主的也是我,有什么要求邵先生盡管和我說就是了。老爺子那邊我來瞞著。”
邵向軍露出滿意的笑容,“看得出來是識時務者。”然后將自己的計劃一一道出。并且說了誘人的酬金,“事成就給酬勞10萬。”
成實一聽到酬金喜得眼睛里發光,就是做個假賬假證竟有如此多的酬勞,那可是他繼承經營那家破落的小店子十年都不一定能賺到的數目啊!他激動的說:“沒問題邵總!我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帖了!”
“我相信你。不過你家老爺子可給我看好了,別捅出什么婁子來。”
“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有辦法的。”
聊著聊著,菜也上好了,成實可是故意空著肚子來的,當然得放開肚皮吃。
飯后,邵向軍還親自開車送他回了家。到了以后,成實畢恭畢敬的下車關門,連聲道謝,目送著車子開遠了才往家走。一路上思忖著應該怎么應付父親,讓他無法插手此事,想著想著,竟是給他想到了個法子,不禁會心一笑。
沒出幾日,成大爺附近的領居就得來消息,他兒子成實以照顧不暇為由將老兩口送到了養老院,說是父親腿腳不便,母親年紀又大了,怕由著他們獨自生活出意外,便讓養老院的人看護著。鄰里們哪里會不清楚成實是個什么人物,他從小被縱慣了,長大了也不疼惜父母,明明住得很近,但常年也不見回來探望幾次,而且還摳門得緊,回來也不送東西,今兒個竟然肯出錢送去養老院,大家無不慨嘆。
在兩人的私下會面后,成實就開始操辦此事,自己做了個假的賬單,發給了邵向軍。邵向軍和李敘等人馬上商量著如何發布這消息。
很快的,網上鋪天蓋地席卷來另一個聲音,讓一群吃瓜群眾如看反轉劇一般熱鬧。媒體也大肆傳播:Haber公司聲稱何某才是真正的剽竊者,打磨店老板親口承認,李敘才是當初的委托人,是在打磨出成品后被貪心的何某盜走,尸體上的耳釘也是所盜之物,先前某些人發的所謂證據圖片是合成的。并聲明Haber公司之前一直未出聲是出于尊重死者。不想讓死者被曝光在媒體面前。而現在,因事情惡化,嚴重影響到公司品牌及設計師李敘的形象,所以不得不發出聲明。現在懇求借何某之名發聲的人不要再捆綁炒作,否則將向法院起訴。放李敘一條生路,讓死者入土為安。
消息一出,在家的蕭白彩便看到了。她氣得直跳腳。
“天啊!!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公司和無恥的人!竟然裝起好人來!真的太可惡了!!”
井源冷冷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他們也確實是太過分了。”
“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蕭白彩沮喪的用手捂住眼睛煩躁不已。
另一邊,吳啟文也看到了新聞,也是氣得牙癢癢。
還在畫館里的葉霜,看到手機上的新聞,手中抓著的畫紙被一滴一滴的透明水珠浸濕出一個個圓圈點。
蔣書菲正趴在自家的床上刷朋友圈,她明天要跟楊琛浩去拍外景,心情莫名愉悅。后來關注的公眾號彈出一個新聞的提示,她便點了進去。一點開看,瞬間傻眼了。
標題是“名模楊琛浩風流成性,與多名不同女子酒店同進出”。
她看到標題呼吸就急促了起來。連忙點開新聞。內容是多張楊琛浩和不同的女子在酒店門口的照片,而且動作親密,圖片下面還附上了具體的時間、地點。
蔣書菲看了難受得將手機摔到了地上。將頭悶在枕頭上。一夜沒有睡好。
第二天她頂著個熊貓眼去了攝影棚。遠遠地就看到高挑的楊琛浩戴著圓帽站在攝像機前看著照片。不知為什么,她看到這人就來氣,感覺被背叛了,雖然,明明兩人沒有關系,她也沒有立場去生氣。
楊琛浩看到她,說:“來了。”
蔣書菲并沒有回應。只是動作粗魯的拿出包里的攝影機,將三腳架啪的一聲丟在地上。他知道她生氣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他問。
“沒有。快點開始吧。我趕著回去。”她說。
“你有急事?”
“關你屁事。”
“……”
蔣書菲全程繃著臉拍照,看著鏡頭下的人,胃里似乎在翻滾,腦子里就兩個子“惡心”。她三下五除二的拍完了,將內存卡直接遞給了當場的攝影助理就開始收拾東西。麗姐今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現場。
收拾好以后她提起了包,和現場的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了。
楊琛浩快步的走上去抓住她的手說:“書菲你生什么氣?”
蔣書菲反應很大的一把甩開他的手,“麻煩你別碰我!臭不要臉的男人。去找你的三千佳麗吧。”
然后往攝影棚外跑去。楊琛浩將衣服外套脫下扔給助理后也馬上跟了上去。
“喂你是在氣那個新聞嗎?”他跟在后面說著。
“我沒有生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聽我解釋,那是假的。我昨晚看到才知道的。”
前面氣沖沖的蔣書菲終于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但沒有轉身。
“什么意思?”
“有人故意陷害我的。”
“所以呢?我不相信無風不起浪這回事。不過,你跟誰在一起又和我有什么關系?你不需要跟我解釋。”蔣書菲還是沒法相信他說的話。
“我就是想和你解釋,我就是不想讓你誤會。所以你能聽我說嗎?”
蔣書菲轉過身,直勾勾的看著他。
“行啊,那你說。”
“麗姐今天沒來,就是去處理這個事情了。她去找那個發布新聞的媒體機構理論。那些照片都是借位或者合成的。我根本不認識那些女人。”
“那怎么會毫無痕跡?”
“說到這個,我仔細回憶最近發生的事。最近我每次住酒店,出門口總會碰到奇怪的女人突然跌到我身上或者和我套近乎,我只當是粉絲或者認錯人了也沒在意,現在想想看來是有人故意策劃的。”楊琛浩摸了摸下巴。
“有人故意抹黑你!走,我們去找那家媒體機構!”蔣書菲拉著他的手就走。
“不生氣了?”他挑眉。
“我本來就沒生氣好嗎?不過現在生氣了,竟然有人陷害使陰招!”
兩人來到娛樂雜志社的總編室外,就聽到麗姐的聲音。
“你們這樣平白無故的發出這樣的新聞我們法院見。”
楊琛浩推開門進了去。
“阿浩。”麗姐見到他站起身,再看到隨后緊跟的蔣書菲,“書菲你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