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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搖曳的星辰酒吧,迷失多少單純與美好。
莫伶俜優雅地踩著高跟鞋,游走在每一個潛在的訂單之間。自從來到星辰酒吧,她學會了不少新技能,比如說——談笑風生。她姿態萬千,笑容滿面,儼然一個天生的交談者。
宋逸如愁眉苦臉地坐在酒桌之上,監視她有無“出格”舉動。
顧惜君帶著笑意勸解:“別這么無精打采的,我覺得她一個挺有原則的人,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言出必行。”
他嘆了口氣,“要知道,欲念最是致命。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自從來到星辰酒吧這個大染缸,誰知道她有沒有被染色。”
“可你現在能守著她,以后也要時時刻刻守著她嗎?”
“是啊,我得想個辦法,讓她盡快離開星辰才是……”
音浪浮沉中,宋逸如捏著酒杯,眉頭像枷鎖一樣沉重,苦惱從何下手。旁觀者顧惜君碰了下他的酒杯,與他共飲孤獨與烈酒。
詭譎夢幻的七彩燈下,血液中的酒精越來越濃。宋逸如半醉半醒地看著顧惜君,眼前的這張臉,漸漸與記憶中那張十三四歲的臉重合。
七年前的那場雨,再次滴落他心頭,過去與當下交替出場,讓他不知身在哪個時空。
漫長如隔世的恍惚過后,他滿懷期許地發問:“你可不可以再幫我解一個名字,我想知道這個名字當中藏著什么樣的命運。”
顧惜君不動聲色地晃了晃酒杯,“好啊,什么名字。”
宋逸如定了定神,說出了那個久遠似前塵的名字:“蘇曉晴。”
顧惜君的眼眸似穿梭了好幾個時空,最終降落在少年眼前,“你若蘇醒,曉來天晴。”
少年想了想,問:“有什么特別含義嗎?”
“若是你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清醒的認識,就會在破曉天亮時迎來最晴朗的天空。”
他若有所思,發自心底地祝愿:“但愿她能坦然面對自己的人生,永遠做無憂無慮的自己,不要因為意外而消極沉淪。”
顧惜君問:“你是指這個名字的主人嗎?”
“是啊。”宋逸如一臉理所當然。
她篤定地否認:“不,這個名字是屬于你的。”
他不可置信般發笑,“這是一個女生的名字,不是我的。”
她認真地看著他,“這就是你的名字。它因你而存在,因你而消亡。”
宋逸如被她的話語觸動,將她當成了自己此刻的真主,“你能說明白一點嗎?”
“我的意思是,這個名字的主人已經涅槃重生了,不需要這個名字,所以這個名字現在是屬于你的,你才是真正需要清醒面對人生的人。”
宋逸如予以贊同,“你說得不錯,曉晴這么多年都沒有回來,一定是在國外過得很好。而我,才是自始至終之中像野草一樣飄揚不定的人,無法正視自己的人生。”
兩人在前世今生中轉換,最終被現實緊緊吸附,再也沒能抽離出來。
她心疼地看著他,“你本該是寶木,為何要做野草呢?”
他哂笑,“我是注定做不了寶木的。寶木都是有根的,我卻沒有根。”
顧惜君看了看臺上的莫伶俜,“你不是早扎根在她身旁了嗎?”
宋逸如勾起嘴角,頹廢的氣息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文藝范:“那不是扎根,只是追逐。只有她停下來,融進我的生命中,我才能深深扎根,像風一樣在天地中灑脫自然。”
“看來,你是真的讀懂自己的命運了。”顧惜君失落的眼色中帶著復雜的疼惜。
“可是,她卻不肯放下孤獨,非要去尋找那遙遠的森林。”
“風的孤獨,在于永無止境的追尋,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但愿那一天,我可以成長為枝繁葉茂的樣子,用強勁的力量擁抱她。”
現場停頓了數秒,顧惜君再次發問:“你擔心自己會被她刮斷?”
他頹然地笑笑,“野草最是柔韌,刮不斷的。”
顧惜君隱藏起眼底深深的情愫,“那你為何發愁?”
“我擔心她是因為同情才停下,擔心我自己沉浸在她的溫柔里,再也無力生長。擔心她哪一天再次啟程,我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轟然倒枯。”
“所以,你希望她是發自真心地停泊……”
“只有她心甘情愿停下,我才能成為真正的寶木,才會有晴朗的天空。”
兩人探討著關于未來的總總,被探討的主角始終掛著明媚的笑容,游走在燈紅酒綠之間,沒有給出兩位探討人任何一個可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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