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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云舒,在陽光明媚的春分時節。
萬縷金線落在美麗的光南大學,萬物開始了新一輪的生長。
下午的最后一節樂理課,帶著眼鏡的男老師侃侃而談,傾囊相授。莫伶俜并沒有聽講,而是兀自在一張地圖上勾勒著些什么。
下課鈴打響,她將地圖夾進書本中,跟隨人流走出教室。校道的盡頭,宋逸如已經等在她必經的路口。她直接坐到單車后座,穩穩拽住他的衣角。他優哉游哉地踩動單車,和她一起駛向校門。櫻花在他們頭頂綻放,一路花香鳥語。
駛出一段路程后,她冷不丁開口:“你喜歡顧惜君嗎?”
宋逸如想了想,最終還是如實相告:“我挺喜歡跟她交流的,她是一個很有個性和想法的人,每次跟她說話,都可以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莫伶俜沒有說話,踩單車的人看不見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怎么,你吃醋了?”宋逸如放蕩不羈的笑容飄散在暮靄中。
“你想多了。”她淡然地撇清關系。
宋逸如收起笑容,很快又變成了一張正經臉,“你別誤會,不是那種喜歡,這個世界上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
莫伶俜沉吟了少頃,傲氣回應:“你喜歡誰都跟我沒關系。”
宋逸如識趣地閉上嘴,織就出沉默的旅程。
星辰酒吧的吧臺里,調酒師陳一諾斜睨了一眼這位常客,問:“又來照顧伶俜的‘生意’?今天打算喝多少?”
宋逸如赧然一笑,“喝多了踩不動單車,隨便來一杯貴的吧。”
舞臺上,駐唱歌手莫伶俜用心演唱,清澈的聲音充斥在每個人的耳朵。
獻唱完畢后,她正想去化妝間補個妝,不想又在過道上碰見了顧惜君。在電臺工作的她并不是每天都來星辰,大致每周來兩三次的樣子,但星辰只有這么大,兩人的碰面是不可避免的。莫伶俜并不是有多討厭她,只是對她有事沒事的挑釁氣惱不已,工作之余還要花費功夫招架她,好在她莫伶俜也不是吃素的。
顧惜君氣定神閑地站在她跟前,皮笑肉不笑:“又見面了。”
莫伶俜冷淡地回擊:“何必這樣惺惺作態,你不想見到我大可不必來星辰。”
“如果不是為了宋逸如,你以為我愿意出現在這里看你表演?”
“說得好像你沒有在表演一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莫伶俜高傲對嗆,“不要再糾纏他了,就算你想盡辦法,也只是徒勞無功。”
“你就那么確定我不會贏你?”顧惜君訕笑,兩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針鋒相對。
莫伶俜站直身體,中氣十足:“我確定。”
顧惜君大方地笑笑,吆喝道:“服務生,幫我開十瓶酒,都算莫小姐的!”
語罷,她邪魅地將臉龐湊到莫伶俜耳邊:“我是客人,你怎么能趕客人走呢?”
莫伶俜無語至極,“隨便你高興,反正我不虧。”
“虧不虧可不是由你說了算哦!”顧惜君似乎成竹在胸。
莫伶俜倨傲地放言:“那就走著瞧吧!”說完,她勾起明晃晃的笑容,大氣從容地走入人群之中,從事她的推銷副業。
激光燈節奏放緩的時候,音響中傳出陳一諾清流一樣的聲音。顧惜君望了一眼吧臺上的挺拔背影,卸下不得已的偽面,步態優雅地走向吧臺。
吧臺上的宋逸如晃了晃酒杯,瞅著她饒有興趣地發問:“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是不是有什么開心事?”
“也許吧。”顧惜君笑得溫婉又不失真誠。
“介意和我這個孤獨浪子分享一下嗎?”
顧惜君不予茍同,“什么孤獨浪子,等著看吧,你很快就能得償所愿了。”
宋逸如瞪著迷茫的丹鳳眼,“什么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