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被雨水淋濕的莫伶俜,莫海亮若有所指:“現在這年頭騙子多著,專門以高薪誘騙大學生,很多人辛苦工作了拿不到一分錢,白白給人家剝削。”
莫伶俜從背包里掏出這幾個月積攢的薪水,浸漬著雨水的嶄新的紙幣,堆放在父親面前,“我沒有被騙,這是預付的培訓費。”
莫海亮十分吃驚,“怎么這么多?”這可比他一個月掙的跑車錢多多了。
“鋼琴家教的培訓費本來就高。”莫伶俜刻意高調。
“你倒是挺能耐嘛。”他刻意發酸。
“好歹我也是你親手培養出來的,不能耐點怎么對得起你的栽培!”她語中帶刺。
莫海亮一時語噎,竟占了下風,唯有不放心地鞭策:“現在的人心不比以前,你要當心人家心懷不軌。”
莫伶俜睨了他一眼,傲氣回應:“我沒你想得那么無能。”不知是不是被吳經理說教后心情不佳,她怎樣都收不住自己的脾氣,只能發泄在與父親的對峙中。
莫海亮反而清醒,沒有戀戰:“有能力不代表要逞能,凡事要量力而為。”
“是不是逞能我自己清楚。以后的學費不用給我了,我自己掙。”莫伶俜補充完畢,趾高氣揚地走進房間。
莫海亮啞口無言,不知是該提升戰斗力繼續對陣,迫使她服輸,還是該承認自己戰敗,放任她耀武揚威。恍惚間,他竟感覺胸口有一絲疼痛,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明明早已習慣她的夾槍帶棒,為何此刻會這樣無所適從。
她終于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而他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作為父親,他是多么不忍心年少柔弱的她走向成熟,一個人抗擊世界。可作為父親,他又不得不把她培養成強悍的樣子,學會一個人抗爭……
————————————————————
高考放榜那天,安友年從學校回來后,直接敲響了莫家的房門:
“為什么你會被省美院錄取!”
莫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
安友年亟不可待地想得到一個解答:“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報商學院的嗎?”
可惜莫弱向來不是善辯之人,無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安友年持續質問:“一定又是你姐姐干的好事吧!”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值得她一直以來針鋒相對!”
他的嘶吼,字字指向曾經的鄰家小姐姐。他們彼此的偏見,似乎一直沒有消失,伴隨著二人各自成長的這些年,最終在他預感到將要失去莫弱時徹底噴發。
莫弱終于開腔:“你不許這樣說我姐姐。”
“從小到大,你的眼里就只有你姐姐,何時有過我?”
“姐姐也是為了我好,知道我一直把繪畫當做理想,所以才……”
“是,所有人都對你好,只有我對你不好,所以我不配知道任何你的計劃!”安友年已失去少年的風度,憤怒的表情令人心生戰栗。
“友年你別這樣,我不是存心要瞞你,只是一直沒想好怎么跟你說。”
“怎么跟我說?你忘了考試之前是怎么跟我說的嗎?你說我想考哪里,你就考哪里,你要跟我考同一所學校,這才是你應該說也應該做的,而不是背著我偷偷把志愿改掉!”
莫弱怔怔地看著他,“我就是害怕出現今天這個局面,才一直拖著不敢告訴你……”
許是越在乎的關系,越容易失去理智。安友年偏執地吼叫:“你知道嗎?我現在感覺自己特像個傻子,被你們兩姐妹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莫弱的目光哀傷又歉疚,“友年,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真是可笑至極!虧我還憧憬著要和你一起上大學,要照顧你一整個青春,結果你早已把我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
莫弱試圖開解:“美院和商學院都在省城,并沒有分隔兩地,沒多大關系的。”
“對我而言,不是同校就是異地!”
“對不起友年,我并不想離開你,可我的生命中,繪畫同樣重要。”
安友年冷峻地點了點頭,“行,你就跟你的繪畫和你姐姐過一輩子去吧,反正在你眼里,有沒有我這個朋友無所謂!”
在莫弱還沒有接受這一切已經真實發生的時候,他已經決絕地轉身。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留住他,他已似一陣風走遠,刀鋒一樣的背影割痛她的心。
微微張開的手停留在冷凍的空氣中,握不住任何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