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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伶俜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可妹妹的傷告訴她這是千真萬確,“你凡事能忍則忍,從不斗氣逞能,怎么這次鬧得這樣厲害?”
“是她出口不遜!”一提到她,莫弱再次變得忿忿不平,“她怎樣侮辱我都沒關系,可她居然說你送我的圍巾是偷來的,我氣不過才和她打起來的……”
莫伶俜垂下眼眸,“你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莫弱鏗鏘表態:“只要她不波及我的家人,我是不會和她一般見識的。姐姐你又沒得罪她,她卻處處不饒人,我怎么能任由她破壞你的名聲呢?”
看著妹妹臉上被指甲抓出的深深傷痕,莫伶俜心疼不已。不知是心疼是妹妹的傷勢多一點,還是心疼妹妹對自己的維護多一點。
傍晚,莫伶俜躲到一邊撥通了宋逸如的電話。
難得接到小孔雀的電話,宋逸如老不正經地開腔:“親愛的小俜俜,你今兒怎么舍得打電話給我了,難道是地球換了旋轉周期嗎?”
莫伶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面對他的“熱情接待”,她總是可以輕易開口:“你去年送我的那條圍巾,票據還在嗎?”
宋逸如如實回答:“當然還在啊。”這么重要的“紀念品”,他自然不會丟棄。
“那好,你明天把票據帶上……別問我要干什么,你帶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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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節課后,宋逸如迫不及待地來到教室中央。
他挑釁似地瞥了林慕晗一眼,提高分貝道:“小俜俜,你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莫伶俜專注于做題,頭也不抬地回答:“行,放這兒吧。”
宋逸如沒有就此離開。他自信、耐心地等候在小孔雀桌前,看著她書寫那道問答題。不知這次,她會不會感念他的至誠用心呢?
做完一題后,莫伶俜順手拿起桌上的單據,“呀,你怎么送我這么貴的東西!”
宋逸如自以為是地笑笑,刻意煽情:“東西再貴,也沒有你珍貴。”說完,他示威似地朝林慕晗揚起了頭顱。不過很遺憾,林慕晗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可惜了他這么精彩賣力的“表演”。
莫伶俜不動聲色地做著思想斗爭,最終對他說道:“這份人情,我記著了,以后會報答你的。”不等宋逸如趁勝追擊,她已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他頓覺受挫,夾著尾巴不甘地離開。
午休時間的初三(三)班,只有為數不多的人在備戰中考。
教室后排,莫弱按照林慕晗列出的項目,有條不紊地實施復習計劃。初三(三)班多的是有錢人子女,不怕沒有高中讀。倒是安友年,也跑去體育館打球了。
即將進行下一個項目時,莫伶俜“殺氣騰騰”的身影出現在了初三(三)班教室里。莫弱能感受到她的所向披靡,連忙上前問詢:“姐,你怎么來了呀……”
莫伶俜目光堅定,“我再不過來為你出一口氣,別人指不定要將你踐踏成什么樣子!”她環顧了一圈教室里的人——靠窗位置上,薛曼正在用MP4看動漫。
不顧莫弱阻攔,她徑直來到薛曼身旁,“好好看看清楚,你只在雜志上見過的愛馬仕限量款絲巾,是怎樣一步一步到我手里的。再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她將幾張大小不一的單據拍到薛曼課桌上,忿然斥責。
“喲,尋仇的來了?還真是小狗一哐,大狗幫腔……”薛曼翻著白眼別過頭去,目光有意無意地瞟過桌上的單據——海關憑證、專柜發/票、海外代購小票……每一張上面都蓋著權威的紅色章印,證明自己是“真憑實據”。
“怎么,你想說這些票據也是偷的嗎?”莫伶俜氣勢如虹地質問。
“誰知道呢……”傲慢的薛曼仍不肯放低身段。可惜無論她怎樣檢視,都沒能從那些單據中找出一絲作假痕跡。
初三(三)班的同學屏氣凝神,圍觀著這一戰役。眼見薛曼處于下風,她的好友悄悄地撥通了周思影的電話。但人心所向,則是莫弱能聯合她姐姐好好打壓一下薛曼的氣焰,讓“霹靂班長”在初三(三)班再也“霹靂”不起來。
莫伶俜誓要維護自己的權益:“昨天的事,你必須向我們道歉!”
“嘁,你看我道不道歉……”負隅頑抗的薛曼索性耍起賴來。
正僵持著,周思影排場十足地走了進來,“是誰敢找我師妹的麻煩啊?”
眼見救星到來,薛曼裝出一副委屈模樣,指著姐妹倆哽咽說道:“師姐,就是她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不說,還逼著我道歉……”
周思影陰陽怪氣道:“欺負你,不就等于欺負我嗎?”
莫伶俜高昂著頭顱,鏗鏘回應:“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一直以來是誰在校園里橫行霸道,大家心里都有數。”
周思影不可置信地打量了她一番,“喲呵,膽兒挺大的嘛,不就是陳一諾那個臭婊/子教的嘛。她都被我出手教訓過,你還有什么能耐在這兒逞英雄?”
氣憤的莫伶俜當即提高音量與她對峙:“你嘴里放客氣點,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她叫來,讓你有機會親口對她說出這些話!”
周思影嗤笑一聲,“你還真是非同一般,難怪宋逸如會多看你兩眼。可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什么嗎?”
莫伶俜機智回嘴:“得罪你的下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得罪宋逸如的下場。”
被一語戳中軟肋,周思影終于不敢再往前沖鋒一步,只得虛張聲勢:“我能有什么下場,難不成他會為了你責怪我?要不我們賭一個試試?”
莫伶俜無懼回應:“宋逸如一向看重朋友義氣,你出手之前最好想想清楚。”那個最不被她看重的人,是她此刻唯一可以用來做擋箭牌的人。
眼見恐嚇無效,周思影氣憤難當,卻又無計可施,“行,你能耐大。畢業的日子還早著,咱們慢慢算賬!”
薛曼沒料到她會這么快撤退,忙跟上她的腳步下樓,“師姐,這淺陽的天下是校幫的,校幫的天下是你的,你怕她做什么。”
周思影氣盛地回應:“我不是怕她,是不想逸如覺得我不守諾言。”
經過剛才那一仗,教室里的莫弱已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莫伶俜尚未從“戰爭”中完全脫離,臉上是決絕的不可一世,“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欺負你。”
莫弱訥訥地看著她,心中糾結圍巾一事,“姐,那條圍巾真的要一萬多塊嗎?”由于昨天打架時圍巾被弄臟了,莫弱今天并沒有戴著它來學校。
“是的,不過也是別人送我的。”莫伶俜慢慢回過神來,“好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打電話給我。”她收起桌上的單據,帶著一身王者風范走出教室。
好戲落場,空氣中的硝煙漸漸散去。
放學回到家的時候,莫弱神色如常,似乎沒太受白天一事的影響。
然而,正當莫伶俜習題做到一半的時候,她捧著那條“萬元圍巾”走了進來,“姐,這么貴重的圍巾我實在不敢戴了,還是還給你吧。”
莫伶俜放下圓珠筆,“留著吧,這上面已經有了你的味道,就是屬于你的東西。”
莫弱較真地說道:“等出太陽了,我洗一洗、曬一曬,保準就沒味道了。”
莫伶俜同樣認真地回應:“經我手我送出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好啦,就快期末考試了,你忙完早點寫作業去吧。”
莫弱從房間里退出來,攥起圍巾到鼻邊嗅了嗅,“沒有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