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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報名只剩下最后一天,莫伶俜決定瞞著父親偷偷報名。
她太想證明自己,太想得到認(rèn)同,自己認(rèn)準(zhǔn)的音樂之路是有希望的。
從班主任處報完名后,學(xué)校里的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她慢步走在鵝卵石校道上,思索著初選時應(yīng)該演唱的歌曲。仲秋傍晚的空氣已有了一絲薄涼,吹拂得人心冷暖不定,攪動著紛亂的思緒,似枯黃的樹葉般越飄越遠(yuǎn)。
校園一隅,一群妝扮成熟的高中女生將一個勢單力薄的短發(fā)女生逼到了死角。莫伶俜一眼望過去,那伙人大概有七八個左右,為首的,正是周思影。而被推搡在地的那個女生,有著清爽干練的短發(fā),消瘦立體的面龐,模樣雖有些落魄,卻依然不屈不撓。
莫伶俜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陳一諾。
“怎么,才對付完蘇曉晴,又看我不順眼了是吧?”陳一諾跌坐在地上,無畏無懼地同對方叫板。沒想到,周思影對宋逸如身邊女生的防備已到了這地步,連韓旻的臉面都不顧及。沒拿宋逸如之前的提醒當(dāng)回事,還真是失策。
周思影定定地看著跟前的“俘虜”,伸手就是一耳光,“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的。也不知道你和蘇曉晴在逸如面前說了我多少壞話,現(xiàn)在他不搭理我了,你們高興了?”
“逸如不搭理你,那是你活該!我和曉晴都是他最親近的朋友,你三番五次對我們出手,將他置于何地?”陳一諾帶著勸告的意味反擊。
“那也是你們逼的!”周思影嘶吼,不被宋逸如關(guān)注的苦悶,在這一刻化為對陳一諾的仇恨:“自從認(rèn)識你們之后,他對我連個外人都不如。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哥也不會找逸如出頭,我跟他根本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誤會連連!”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蘇曉晴在他身邊一天,就被你恐嚇、圍堵一天,逸如為此說了你多少次,要不是念著小時候的情分,你以為他還會讓你出現(xiàn)在他面前嗎?”
心底最敏感的神經(jīng)被刺痛,她逃避似地叫喊:“你知道什么!逸如他那么單純善良,一直把我當(dāng)親妹妹關(guān)心愛護(hù),要不是你們唆使、誘騙,怎么可能對我這個態(tài)度!”
陳一諾鎮(zhèn)定地反駁,“你屢次傷害他在意的人、驅(qū)逐他世界里的人,如果他看到現(xiàn)在這一幕,你認(rèn)為他會原諒你嗎?”
周思影滿心狂躁,雙臂似螯鉗一張一合,“我怕什么!我倒寧愿他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找我算賬,也總比他躲著不見我強(qiáng)!”
語畢,她涕淚橫飛,無處傾訴的情感跳閘而出,“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他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都是你們使絆子,才讓他不理我……”
瘋狂的宣泄過后,她往陳一諾身上落下臂膀。
陳一諾本想奮起反抗,無奈寡不敵眾,肩頭被周思影的幫手死死按著,此刻的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逸如跟誰走得近有什么關(guān)系,你明知他生性逆反,還一心把他拴在身邊,他怎么可能不跟你作對……”
莫伶俜并不知道雙方在爭執(zhí)些什么,本來已走遠(yuǎn)的她不知出于何種心態(tài)往后看了一眼,見被圍攻的陳一諾到了這地步仍不肯低頭,不由得生出一股欽佩之情。實在看不下去周思影的囂張跋扈,她思索了片刻,折返向那伙人走去。
“擔(dān)心你自己吧!今天我倒要看看,在他心里到底是誰重要!”撂下狠話,周思影向身后的幫手們使了個眼色,幫手們心領(lǐng)神會,摩拳擦掌地向目標(biāo)逼近。
對方人多勢眾,看來這次是免不了要吃苦頭了。跟這種人講道理顯然是沒用的,陳一諾索性亮出利劍:“你要想好后果,難道就不怕韓旻為我報仇嗎?”
周思影置身風(fēng)暴中心,破釜沉舟地表示:“他要來就盡管讓他來好了!反正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我什么都無所謂了,只要你比我慘就夠了!”
看著身邊的臂膀不斷掄向陳一諾,她竟感到無比暢然。
“周思影你瘋了!”面對雨點般落下的拳頭,陳一諾不得已抬起手臂擋起臉部。
就在這時,莫伶俜拍了拍風(fēng)暴圈最外圍女生的肩膀。那女生疑惑地轉(zhuǎn)過頭來,莫伶俜輕描淡寫地說道:“杜主任朝這邊過來了。”
一時間,在場女生草木皆兵似地轉(zhuǎn)過頭來:“什么!禿頭老杜過來了?”
莫伶俜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拿捏到位。那群女生甚至來不及感激她的“通風(fēng)報信”,瞬間就亂了陣腳:
“怎么辦啊思影,禿頭老杜好兇的,我們還是趕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