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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你不知道嗎?Lord得到了可靠的情報,那個男孩的所在地?!必惱乩锟怂挂馕渡铋L地看著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炫耀著黑魔王對她的信任。她對西弗勒斯這么一個骯臟的混血卻得到了比她更多的信任一直是感到不服氣的。
“Lord不允許我們跟著,因為他要親手殺了那個男孩。鄧布利多拙劣的謊言馬上就要被戳破了,Lord是不可戰勝的?!必惱乩锟怂拐f著神經質的哈哈大笑起來,“Lord當然是不可戰勝的?!?
“哦,西弗勒斯,你說Lord會怎么懲罰莉莉·波特這個泥巴種呢?直接阿瓦達了她?還是給她幾個鉆心剜骨?”貝拉特里克斯惡劣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波特一家在黑魔王魔杖下哀嚎。貝拉特里克斯將臉湊到西弗勒斯臉前,緊緊地盯著西弗勒斯的雙眼,似乎想要欣賞西弗勒斯露出痛苦的表情,又似乎想要從西弗勒斯的表情中找出他不忠于黑魔王的證據。
西弗勒斯黑袍下的手緊緊地攥這魔杖,指節都被他攥得發白,臉上卻依舊不為所動,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平靜地對貝拉特里克斯說:“只是一個泥巴種罷了,我會缺血統高貴的女人嗎?別忘了我的女兒姓普林斯。”然后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離開了。
貝拉特里克斯瞇著眼望著西弗勒斯離去的背影,似乎有些遺憾沒有看到西弗勒斯痛苦的表情。
“呼神護衛,”西弗勒斯一離開伏地魔莊園,就急忙召喚出守護神,“告訴鄧布利多,莉莉的住處可能暴露了,伏地魔已經出發了一段時間了,盡快召集人手保護莉莉。告訴我莉莉家的住址!”
不一會兒,一只銀色的鳳凰給西弗勒斯帶來了赤膽忠心咒失效的消息和波特家的住址。
該死的,無用的,鳳凰社!
西弗勒斯咒罵了一句,急急地向波特家移形幻影而去。
西弗勒斯移形幻影到波特家的時候,鳳凰社的人還沒有到。屋子周圍詭異的很安靜,仿佛這仍舊是一個安靜的夜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沒有戰斗的聲音,連小孩字的哭聲都沒有,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副凝固的畫面。
但是那被粗暴地扯落一半的籬笆,那倒塌的半邊屋頂,那隱隱傳來的屬于黑魔法的不祥的氣息,無不暗示這這里曾發生過怎樣可怕的戰斗。
西弗勒斯走進了屋子,這一刻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他似乎走得很快,因為他急著想要確認他心愛的女孩的安危;他又似乎走得很慢,因為他在畏懼,他不曾畏懼過黑魔王,不曾畏懼過死亡,也不曾畏懼過莉莉和他決裂,在這一刻,他卻畏懼那個曾是他童年唯一陽光的女孩不能繼續幸福地活著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想什么,在這一刻,他竟然還能注意到籬笆旁種著的百合花,在西弗勒斯的眼中,它們毫無藥用價值,但它們顯然被女主人精心地打理過。莉莉向來是喜歡打理這些東西的,西弗勒斯仿佛又看到那個紅頭發的小女孩跪坐在伊萬斯家的花叢前,拎著花灑,仰起臟兮兮的小臉沖他笑著。
西弗勒斯走進大廳,他看到詹姆·波特的尸體就躺在大廳中央。西弗勒斯心中一涼,他并不是為詹姆·波特而感到憐憫,他只是想到,如果詹姆·波特死了,那誰來保護莉莉?西弗勒斯一直恨不得詹姆·波特去死,沒有哪一刻的他像現在那么期望這詹姆·波特能夠活著,至少活到鳳凰社救出莉莉。
可是該死的愚蠢自大的波特,他的手上竟然沒有魔杖!這樣的他,要怎么保護莉莉?
此時的西弗勒斯并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責怪波特,他甚至沒有再多看波特一眼,就徑直往臥室走去。
西弗勒斯看到莉莉毫無生氣地倒在嬰兒床前,這一瞬間,似乎這世界上所有的色彩都離西弗勒斯遠去了。西弗勒斯無力地跪倒在莉莉身前,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莉莉蒼白的臉,卻又在即將碰到的瞬間狼狽地收回了手。因為他從沒像現在那么清晰地意識到過,這一切,都是他的罪。是他害死了他心愛的女孩。他本該守護著她的幸福的,不,他早已沒有這個資格了,但他至少能夠遠遠地看著他心愛的女孩幸福的,但他卻將莉莉親手推入死亡。這都是他的罪啊。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把莉莉冰涼的身體擁入懷中,無聲地痛哭哀嚎著。這一刻,他對伏地魔曾有過的所有臣服和敬仰通通化作了最濃厚的恨意。
不知過了多久,哈利的哭聲喚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抬眼陰沉地看著哈利,這個孩子除了額頭上一道閃電型的傷疤外,什么傷都沒有,而伏地魔早已不知所蹤。西弗勒斯是恨著這個姓波特的小崽子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詹姆·波特的兒子,更因為莉莉是為了保護他而死的,如果沒有哈利·波特,莉莉又怎么會死。西弗勒斯恨不得給哈利一個阿瓦達,但與此同時,這個孩子也是莉莉愿意用生命守護的,而他又怎么可以傷害莉莉用生命保護下來的東西。西弗勒斯望進哈利和他母親如出一轍的碧綠的清澈的眼里,狼狽地垂下視線。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聲音,西弗勒斯知道那是鳳凰社終于趕到了。西弗勒斯閉上眼吻了下莉莉的冰冷額頭,那冰冷的溫度仿佛一把尖刀扎入他的心里,有一瞬間西弗勒斯甚至想帶著莉莉的尸體離去。但他這個骯臟的食死徒又有什么資格呢?而且莉莉也不會愿意跟他走的吧,她肯定是希望和詹姆·波特在一起的。甚至如果被鳳凰社看到他抱著莉莉的尸體,都是對莉莉的玷污吧。
西弗勒斯把莉莉的身體放回地上,小心翼翼地仿佛在放置一樽易碎的瓷器。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莉莉最后一眼,仿佛要將她的身影永遠銘刻在心底,然后他在被鳳凰社發現之前,移形幻影走了。